外除戎狄,是陛下之功。安諸黎元,各有生業,是陛下之利。由此言之,功利居
多,惟德與仁,願陛下自強不息,必可致也。」
貞觀十七年,太宗謂侍臣曰:「自古草創之主,至於子孫多亂,何也?」司
空房玄齡曰:「此為幼主生長深宮,少居富貴,未嘗識人間情偽,理國安危,所
以為政多亂。」太宗曰:「公意推過於主,朕則歸咎於臣。夫功臣子弟多無才行,
藉祖父資蔭遂處大官,德義不修,奢縱是好。主既幼弱,臣又不才,顛而不扶,
豈能無亂?隋煬帝錄宇文述在藩之功,擢化及於高位,不思報效,翻行弑逆。此
非臣下之過歟?朕發此言,欲公等戒勖子弟,使無愆過,即家國之慶也。」太宗
又曰:「化及與玄感,即隋大臣受恩深者子孫,皆反,其故何也?」岑文本對曰:
「君子乃能懷德荷恩,玄感、化及之徒,並小人也。古人所以貴君子而賤小人。」
太宗曰:「然。」
卷三 擇官第七(凡十一章)
貞觀元年,太宗謂房玄齡等曰:「致治之本,惟在於審。量才授職,務省官
員。故《書》稱:『任官惟賢才。』又雲:『官不必備,惟其人。』若得其善者,
雖少亦足矣。其不善者,縱多亦奚為?古人亦以官不得其才,比於畫地作餅,不
可食也。《詩》曰:『謀夫孔多,是用不就。』又孔子曰:『官事不攝,焉得儉?』
且『千羊之皮,不如一狐之腋。』此皆載在經典,不能具道。當須更並省官員,
使得各當所任,則無為而治矣。卿宜詳思此理,量定庶官員位。」玄齡等由是所
置文武總六百四十員。太宗從之,因謂玄齡曰:「自此儻有樂工雜類,假使術逾
儕輩者,只可特賜錢帛以賞其能,必不可超授官爵,與夫朝賢君子比肩而立,同
坐而食,遺諸衣冠以為恥累。」
貞觀二年,太宗謂房玄齡、杜如晦曰:「公為仆射,當助朕憂勞,廣聞耳目,
求訪賢哲。比聞公等聽受辭訟,日有數百。此則讀符牒不暇,安能助朕求賢哉?」
因敕尚書省,細碎務皆付左右丞,惟冤滯大事合聞奏者,關於仆射。
貞觀二年,太宗謂侍臣曰:「朕每夜恒思百姓間事,或至夜半不寐。惟恐都
督、刺史堪養百姓以否。故於屏風上錄其姓名,坐臥恒看,在官如有善事,亦具
列於名下。朕居深宮之中,視聽不能及遠,所委者惟都督、刺史,此輩實治亂所
系,尤須得人。」
貞觀二年,太宗謂右仆射封德彝曰:「致安之本,惟在得人。比來命卿舉賢,
未嘗有所推薦。天下事重,卿宜分朕憂勞,卿既不言,朕將安寄?」對曰:「臣
愚豈敢不盡情,但今未見有奇才異能。」太宗曰:「前代明王使人如器,皆取士
於當時,不借才於異代。豈得待夢傅說,逢呂尚,然後為政乎?且何代無賢,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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