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女畫皮

良梓 作品 第 22 頁 / 共 3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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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尋不語。

孫郎中道:「雷尚德在短短幾年時間連提帶拔從知府做到了巡台,這在一個世代行醫的平民人家,如何不算得讓人費解之事。」

宋作武道:「權錢勾結,可算是曆代為官之人心照不宣的秘密。」

孫郎中點頭道:「宋世兄悟到了其中的重點。雷尚德為官的那幾年,全國災難頻發,民不聊生。他當時還是本縣的知府,卻私下以個人的名義向上義捐了數千兩銀子。在坐的各位可想而知他那些銀子去了那裏。要不是後來他為官專橫,被罷皇上親自罷免了職務,這些醜事恐怕永遠也沒人知道。」

陳心遠詫異道:「一個知府,短短幾年時間裏縱使暴斂民脂民膏也不能一手便交出這麼多銀兩。這其中定有隱情。」

宋作武道:「這是否說明了畫皮其實早已落入雷家。而他們通過不斷制造可恐事件,聚斂了萬貫家財——」陳心遠接著道:「這也正好將雷尚德躲在畫皮後殺人越貨的動機,以及為何官運亨通、步步高升的實情解釋得清清楚楚。」

孫郎中笑道:「諸位如今再去想想孔純為何能安靜地躺著,而他卻要行屍真正原因。」

南宮尋道:「那麼以往那些行屍事件又如何解釋?」

孫郎中低頭做思,過了一會道:「本縣以及臨近幾個縣確實有過被白娘娘帶走後棄棺行屍的事。倘若雷尚德真是畫皮背後的魔鬼,自然只有他最清楚。當然,他趁此機會詐屍的背後秘密我們誰也不明了。」

宋作武道:「不知先生可否聽過這麼一則謠傳,說是白娘娘一事已引起官府甚至當今聖上的注意。」

孫郎中笑道:「若真是這樣那便是百姓之福了。」

陳心遠道:「南宮兄此時一定知曉了雷尚德行屍的真正目的罷。」

孫郎中斂笑道:「難道陳世兄已經領悟?」

宋作武道:「如若謠傳屬實,那麼他的用意自然展現出來了,他這一招叫『金蟬脫殼』。」

孫郎中和陳心遠同時拍案稱好。

南宮尋看了一眼窗外,朦朧的月色撒滿了一地。此刻他似乎又看到了幽若,她正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靜靜地躺著,等待著他去揭開那些未知的謎團。

欲知後事,且看下回。

第十一回 偽制畫皮

南宮尋從懷中掏出劉遠山給他的畫皮,將它放於眾人面前,說道:「那日我無意間從一扶乩老道手中得到此畫。他臨走時再三囑咐,說定要燒了它。可我見它不是平凡粗俗之物,心下便不忍就此焚了,所以保留了下來。後來因倉促趕路,將它忘在了客棧,所幸的是遠山兄弟發現了它,並將它還了回來,才不至於遺失。只可惜畫在他手中的時候被老鼠作踐了。」南宮尋簡單地敘述了一遍得到畫皮的始末,但再一次隱去了梨花簪以及拿到畫皮之前發生的事。

孫郎中同在坐的聽南宮尋這麼說,都陡然站起來。

宋作武喃喃自語道:「難道雷尚德是白娘娘的推測又出錯了?」

荒地間的冷風吹過道坦地外圍的木柵欄,將緊閉著的大門撞得「砰砰」作響。孫郎中在慧卿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站起來,臉色慘淡地將桌上的畫皮打開:精致的紅色納花鞋,突出而玲瓏的腳髁,粉白色的淡雅素衣。這幅添加了太多悲喜情緒的神秘美女畫此刻就展現在面前,使他那年逾古稀、日漸衰老的軀體再度充滿生氣。然而攔腰截斷的畫面又似針錐一般刺痛他那顆在胸堂悸動不已的心。他雙手摸在髀部,用舉棋不定的眼神望著南宮尋。

陳心遠、宋作武以及啞伯伯此刻已聚集到畫皮周圍。慧卿依然攙扶著孫郎中,南宮尋從她的眼神裏看到一閃而過的異樣,但這種怪異的神色在他那好似嬌媚的眼睛裏只停留了片刻。

從門縫裏鑽進來的風將畫皮旁邊的油燈吹得忽明忽暗,啞伯伯用手護著搖曳不止的火焰。他那渾濁的眼裏帶著一種讓人難以琢磨神色。南宮尋撇了他一眼,他抬起頭望著南宮尋,裏面滿是矛盾。

陳心遠低著頭,只顧默默地看著這幅傳說中的魔畫。南宮尋和啞伯伯交流了一眼後向他望去,但專注看畫的他一直沒抬起頭來。

圍在畫皮周圍的人之中只有宋作武的眉頭一直緊蹙著,他道:「諸位是否覺得此畫有些怪異。」

南宮尋和孫郎中等都面面相覷,他們一齊望向宋作武。

陳心遠抬起頭來,忙問道:「宋兄覺得這畫有何怪異之處?」

宋作武指著被攔腰斬斷的畫,疑惑道:「若依劉兄所言的這畫是被老鼠作踐的,似乎說不過去。」

陳心遠道:「如何說不過去,」他指著畫皮殘缺的邊緣,「這些分明是撕咬過後的齒痕。」

孫郎中已經複坐,他道:「依老夫看這畫也有問題。」

南宮尋道:「宋兄同孫先生不提我倒沒注意,這一提加上仔細觀看還真看出了一些人工的跡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