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作武道:「沒錯,這些齒狀的邊緣雖極像鼠類所為,但過於刻意的修飾反倒將貓膩顯現出來。」
陳心遠玩弄著手中的折扇,小笑道:「經過諸位一點撥,還真是那麼一回事。這麼說白娘娘便是雷尚德的推測沒任何可疑了。」
南宮尋道:「陳兄斷定得未免太過早了些吧。那會兒雷尚德從棺材裏剛出來不久,我便被白娘娘掐住脖子了。縱使畫皮有迷惑人的能力,也不至於有遁身的神力吧。」
陳心遠收住折扇,道:「這麼說白娘娘到底是何人如今仍是個謎?」
宋作武面向孫郎中,問道:「想問先生,雷尚德可否有子嗣?」
孫郎中拈髯道:「他是有個名叫雷崇的兒子,不過雷家壞事做盡,他兒子早在十幾年前就過世了。」
「那麼他是孤家寡人了?」宋作武問道。
孫郎中想了一下,「對了,他有一個孫子,今年二十出頭。」
宋作武拍手道:「這似乎可以解釋白娘娘為何有南宮兄道的那般掌力了。」
孫郎中道:「莫非你認為白娘娘是雷尚德的孫子?他們祖孫兩人演了這麼一出戲?」
宋作武道:「小生正是如此想的。」
老宅的木梯上響起腳步聲。眾人舉頭望見是小虎。他睡眼朦朧地揉了揉眼睛,口中喊道:「雷陳公子,你們為何還不睡啊,外頭都打雷了。」
陳心遠對著他睚眥道:「蠢奴才,既說身子不適,為何又下樓?不知道明日要起程嗎!」
眾人見他生氣了,推著小虎去樓上,勸道:「他年齡尚小,莫要與他一般見識。」
陳心遠因見大夥這麼說,也就無話。
南宮尋突然記起一事,他本要說,但見啞伯伯手語,便止住讓他。啞伯伯道:南宮尋先前說的那扶乩老道是否就是孫郎中指的仙道。
南宮尋笑著同啞伯伯互望了一眼,心中忖道,這正是他想要問的。
孫郎中道:「五年前白娘娘也曾現身過一回。當時有人說:『聽說白娘娘昨夜被一老道人收服了。』如今看來倒像真有這麼一回事。」
陳心遠道:「這麼說,兩人便是同一人了。白家所傳的畫皮和梨花簪也很可能是同古卷一起得到的。」
孫郎中點頭表示贊同。
啞伯伯手語問道:仙道既已收了害人的畫皮,為何又將它給了南宮尋?如今落入奸人之手,難道這就是他的初衷?
孫郎中道:「一切兼由孽緣起。想必道人自有他的想法。」
南宮尋聽到「孽緣」一詞,心中再次難受得不能自己。他松散著身子癱坐在木凳上,極度困倦和歉疚感使他虛脫了般軟弱無力。
宋作武道:「倘若我們眼前這幅畫皮是偽作,那麼劉兄不是比雷尚德祖孫更有嫌疑。」他道完後望了一眼南宮尋。
南宮尋知道那一眼的用意,他道:「劉兄如今已成這幅模樣,即使畫真是他偽制的,也已遭了報應。看來一眾之中我的嫌疑最大。」
宋作武連忙解釋道:「南宮兄弟多慮了,你為人正直,尚且又如此直率,愚兄同眾人是如何也不會懷疑你的。」
孫郎中也道:「小世兄剛正不阿,而且能主動將畫皮拿出來,是再無可疑之處的。」
南宮尋向他們鄭重地作了一楫。
陳心遠道:「在坐的各位都是正派之士,如:孫郎中,啞伯伯,宋兄,自然還有南宮兄。所以,若在自己人中猜忌,那便是見外了。」
孫郎中習慣地拈著髯,他笑而不語。
偽制畫皮 下
宋作武道:「陳兄所言極是。我們如今回到劉兄身上,想想他為何要這麼做。俗話說牽一發而動全身,或許解開它便能將謎團一一揭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