蟲眼

魯班尺 作品 第 47 頁 / 共 78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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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阿婆複活了,經神醫號脈,其身體已全無毛病,頭發烏黑,皮膚細嫩甚至連皺紋也統統不見了,內髒功能如青年婦人般,簡直是脫胎換骨,大阿婆說妹妹好像回到了四十年前剛走婚時的模樣了。

阿婆姐妹倆對著太歲母納頭便拜,口中稱之為「格姆女神」,太歲母的眼神中依舊流露出母愛來。

小阿婆隨後拜謝神醫,神醫忙扶起,頓覺小阿婆體態輕盈,面色嬌羞,眼含秋波,風情萬種,竟不由得看得癡了。

「多謝神醫搭救。」小阿婆的聲音如嚶嚶初啼,入耳千嬌百媚,張一刀霎時感到心蕩旌搖,面紅耳赤,熱血上湧,這可是近二三十年來從未有過的感覺啊。攙扶起小阿婆,入手滑膩柔若無骨,身上毛孔中散發出一股純天然般淡淡的清香,神醫手足無措,兩抹紅霞飛上臉龐。後來回想,那是蛋清的味道。

次日清晨,馮布衣到了,與眾人一一見禮。小祖師替爸爸引見太歲母,並將自己走失後的奇遇一古腦兒說與父親聽,不時地咯咯笑著。馮布衣見女兒心情愉悅,擔憂日久的心終於放下。

馮布衣向此期間竭心盡力照顧女兒的眾人百般道謝,並表示准備帶女兒不日返九江。取出些錢來送與遲老二作為謝禮,遲老二拒不肯收,江湖人做事全憑一個義字。

小祖師不願同父親回家,而是要陪同小禽眼去夜郎尋找父親。馮布衣詢問來由,也好,人在江湖,女兒小小年紀懂得幫助別人卻也難能可貴,於是表示反正也是順路,索性同行一路去夜郎。

馮布衣如此一說,眾人都十分高興,商議次日啟程。

太歲母噘著大嘴蹲在牆角生氣,小祖師走過去摟住它,偷偷耳語道:「別急,我幫著找到小禽眼的爸爸媽媽就回來,我還舍不得離開你呢。」

太歲母聞言大喜,「吧嗒、吧嗒」不停的吻小祖師,搞得小祖師臉上全是口水。

次日清晨,霧氣靄靄,涼爽宜人,一行人收拾好行裝准備出發。太歲母張開肥肉褶緊緊擁抱著小祖師和小禽眼,小祖師叮囑它一定要注意安全,若有不對,第一時間跳入水潭,太歲母不住的點頭,獨眼中噙滿淚水。

神醫在一旁向小阿婆辭行,綠潭木樓,修竹滴翠,伊人在側,蛋清猶香,絲絲白霧繞行於小阿婆腳下,恍若仙女般樣,神醫意亂神迷竟不由自主脫口而出:「仙女婆婆,我做你的阿注吧。」隨即醒悟過來,霎時面紅耳赤,無地自容,低頭便走,身後依稀聽到輕輕的回答:「好的。」

下得山來,眼圈發紅的小祖師發現神醫淚水盈眶……

一行人不再避諱,統統坐上了長途汽車,一路東行。第二天傍晚時分,趕到了夜郎鎮。

夜郎鎮的夜晚依舊熱鬧非凡,由於本省六枝地區和湖南新晃也在爭奪古夜郎都邑的地名權,因此縣裏下令鎮上的所有店鋪都須冠以「夜郎」名號,所以一眼望去,霓虹燈裏一片「夜郎」。為了爭奪遊客,擴大知名度,鎮上對雨後春筍般冒出來的洗頭房、按摩院也就睜只眼閉只眼,反正本地夜郎人是不會光顧的,因為那些洗頭妹按摩女都是來自中原,相貌也都比較醜陋。

神醫見天色已晚,此刻不便連夜趕往夜郎寨,於是找了家「古夜郎客棧」住下。晚飯後,大家信步走上街頭,了解一下這黔西北夜郎小鎮的風土人情。遊客很多,熙熙攘攘,摩肩接踵。

行至一家洗頭房門口,那濃妝豔抹的中原洗頭妹搶先朝神醫盈盈一笑,輕啟朱唇:「這位大哥可是要洗頭?」

神醫捋捋兩天裏來風塵仆仆的頭發道:「洗個頭多少錢?」

中原洗頭妹莞爾一笑:「這要看你是要洗大頭呢還是洗小頭。」

神醫瞠目結舌……

眾人折返客棧,還是早點休息養足精神,明日登寨。

※※※

清晨出發,客棧門口不遠的牆上的一張布告吸引了小祖師的目光。她走近前駐足觀看,這是一張通緝太歲母的告示,上面印有太歲母肥胖的裸照。通緝令稱,本省重要科研單位走失一頭基因變異試驗豬,獨眼、身材肥胖、皮膚粉紅細嫩,但絕不能食用,有毒!因屬國家重點科研項目,全省任何單位和個人均不得私下隱藏或者對其造成任何傷害,違者送交司法機關嚴厲查處。凡有提供線索者,經確認屬實,均予以重獎。

馮布衣拽走心情鬱悶的小祖師,竭力安慰著。

午前他們趕到了夜郎寨。小禽眼高興得跑進家門,老禽眼夫婦緊緊摟住失蹤多日的孫子,老淚縱橫。

神醫眾人落座,小禽眼逐一介紹神醫、馮布衣和遲老二,小祖師自不必說了。老禽眼問及太歲母,得知已隱藏在安全之所,遂自放下心來。

老禽眼告訴眾人,自從上次誘捕遁水聖母失敗,省領導身受重傷以後,省裏派下來聯合工作組追查遁水聖母的下落,現已經在全省範圍內通緝。李書記由於工作失職造成嚴重後果,被撤職查辦,目前由紅眼鎮長暫代書記之職。

「爺爺,神醫伯伯說我爸爸媽媽可能沒有死。」小禽眼急著插進話來。

「怎麼可能?當年是鎮政府通知的,唉,他們幹嘛不好好待在北京,坐什麼飛機旅遊呢。」老禽眼眼圈紅了。

「接到死亡通知了麼?」神醫問。

「接到了,我拿給你看。」老禽眼起身入內,少許,捧著一張紙片走出來。

神醫接過一看,疑惑的問道:「沒有空難發生當地公安機關出具的死亡證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