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醫哈哈大笑,不知說什麼才是。
遲老二也忍俊不已,又飲口酒說道:「張醫生,太歲母已安頓妥貼,愚兄明日就下山回家,今晚就算是辭行酒了,」他轉過問道,「小祖師和小禽眼你們同我一起走嗎?」
小祖師與小禽眼還有太歲母一齊搖頭。
「那好吧,我就知道你們不肯走,所以今天下山在集市上與你爸爸馮布衣通了電話,他已經動身來接你了。」遲老二道。
小禽眼羨慕地說:「可惜我沒有爸爸媽媽了。」
小祖師突然想到了什麼,說道:「神醫伯伯,小禽眼的寨子裏有幾十對年輕夫婦死了,為什麼都不見屍骨呢?」
她和小禽眼詳細地向神醫講述了因各種事故死亡的年輕夜郎夫婦的情況,其中也包括小禽眼的爸爸媽媽。
神醫靜靜的聽完孩子們的敘述,思索半晌,緩緩說道:「這是不可能的。」
「我問過竹眼老爺爺,他說我們還小,長大才會明白。」小祖師回憶道。
遲老二聽罷也覺蹊蹺,不由得說道:「張醫生,此事似乎不通情理啊。」
神醫面色凝重:「如此說來,只有一個可能。」
「什麼可能?」大家同時問。
「他們都活著。」神醫說道。
第十一章
在場眾人都呆住了,鴉雀無聲。
許久,小禽眼癡癡道:「你,你是說我爸爸媽媽還活著?」
神醫面色莊重:「不錯。」
「那他們在哪兒?」小祖師搶問道。
「我不知道,但夜郎寨裏一定有線索可尋。試想想看,幾十對年輕夫婦陸續死於事故,竟無一例見到屍骨,首先這就有悖常理。再者,即使夜郎寨再偏僻封閉,當地政府及公安機關怎可能不聞不問,遇難者家屬不吵不鬧,不要求賠償呢?聽你們所言,似乎死了數十條人命就如同走失了幾十只家禽樣,不疼不癢,瞬間被親人們遺忘,絕無此可能。」
遲老二道:「果然蹊蹺。」
「小禽眼,你說遇難的那些人年齡都不老,基本都是寨子裏最優秀的青年?」神醫又問。
「是的,各家老人都不願提起這些傷心事,所以從來也無人打聽。聽爺爺說,我爸爸媽媽都在北京大學讀書,是學什麼政治系的。其他人好多都是念的軍校。」小禽眼回答。
「一定都是沒有留下照片吧。」神醫幾乎肯定道。
「是的,我從來不知道爸爸媽媽什麼模樣。」小禽眼眼眶紅了。
「想見你父母嗎,我能幫你找到。」神醫笑了。
※※※
餘下的幾天裏,神醫忙著在格姆山上采藥,小祖師自告奮勇做助手一同前去,小禽眼聽到可以找到父母,整天興高采烈、滿面笑容。遲老二也留了下來,拍胸脯要保護神醫前往夜郎一行,偵破此案。
這天夜裏,太歲母又臨盆了,大家都忙得不亦樂乎。神醫驚奇地發現小祖師和小禽眼這兩個孩子鼻孔中塞進了衛生紙,正想詢問,那邊太歲母已經陣痛了。
「噗噗噗」聲音驟起,淡淡的黃色煙霧,神醫同遲老二驚訝中不支倒地,大阿婆已然暈厥。
神醫須臾醒轉,仍感四肢無力,不由感慨道:「千年老屁,煞是厲害,今日得遇,此生無憾啊。」
小禽眼敲開大蛋,露出蜷成一團赤裸的小阿婆。大阿婆忙撲上前抹去水淋淋的蛋清,小祖師與小禽眼照小阿婆背上一陣亂捶,小阿婆發出了聲聲啼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