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納金懷著感激之情望著他。接著他突然看到恰恰正在那裏鼓搗左引擎的能量板,這塊能量板負責把所有引擎結合在一起,使它們保持同步。看到這裏,阿納金嚴肅起來。
他大聲警告恰恰。「喂!離那些能量板遠一點,不許碰!」
正在彎腰向突出的能量板跟前湊的恰恰抬起頭來,心虛地問道:「誰呀,我嗎?」
阿納金手叉著腰說:「要是你的手碰到它的電流,你會麻上幾個小時的。」
恰恰皺皺眉,把手放到背後,伸著嘴向能量板又湊了過去。就在這時,能量板中竄出一股弧形電流擊在他的嘴上。恰恰尖叫一聲,驚恐地向後跳去,雙手捂著嘴,瞪著阿納金,臉上充滿不相信。
「真麻,很麻了!」
恰恰嘟噥著,他的長舌頭有點不聽使喚。「我的舌頭大了!」阿納金望著他,笑著晃了晃腦袋,繼續安裝線路。
基特斯特走到他跟前,靜靜地看他工作,他黑色的臉上神色‧鬱。「你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能飛,對嗎,阿納金?」他皺著眉頭問道。
阿納金頭也不抬地回答:「它一定能飛。」
這時,奎剛-金走到了阿納金身旁。「我想,是該看看它行不行的時候了。」他邊說邊遞給阿納金一個厚墩墩的小鋼罐。「用這個能量盒,這是我很早以前偶然得到的,我覺得你比瓦托更需要它。」他抿了抿嘴角,高興中又顯得有些不安。
阿納金知道這個能量盒的價值。至於絕地大師曾經如何設法在瓦托面前保護這個東西,他不想也沒有興趣知道。「是的,先生。」他高興地答道。
阿納金跳進賽手艙,把能量盒裝到控制板的插槽裏,把能量激發鍵設置到開啟狀態,然後戴上他那破舊的滿是四痕的頭盔和破手套。正在阿納金忙活的時候,一直在後面一個引擎旁邊搗亂的恰恰不小心又被助燃器給鉤住了,把他嚇得上下亂跳。剛才被能量鍵擊了一下,他的嘴還一直麻酥酥的難受。這會兒他的嘴幹動彈,說不出話來,手像風車一樣瘋狂地亂舞。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帕德梅看到了他,在發動機點火之前,一把將他拽了下來。
巨大的火焰從推進器中噴射出來,R-U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聲音越來越高。最後阿納金松開了起飛加速器,它才慢慢恢複到沙啞的隆隆聲。大家使勁地鼓起掌來,阿納金向大家揮手致意。
在他家的門廊上,天行者西米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眼神茫然,發出黯淡的光芒。
雙子恒星從塔土尼星球漸漸遠去,黃昏到來了。天空開始被金黃和血色的光輝籠罩起來,給遠遠的地平線鋪上了一道狹長的彩帶。夜幕降臨,天上的星鬥看起來就像散落的水晶碎片。在愈發濃重的夜色中,大地顯得格外寧靜美麗。
一個亮晶晶的金屬物體迎著即將墜落的恒星的餘輝從沙海起飛,朝莫斯埃斯帕飛來,這是一個小飛船,船頭寬闊扁平,像刀口般鋒利,雙翼向後,垂直尾翼穩定器由下而上向內卷曲。飛行時緊貼著地面,機身隨高山低穀或上或下。在黑夜中,它運動的身影看來就像捕食的動物或獵手。
沙海外,飛行器發出的光越來越淡,它靈巧地降落在綿延的山頂上的寬闊台地上。它的到來把野班薩嚇得四處逃竄。它們抬起長著大犄角的毛茸茸的腦袋,發出號角般的驚叫聲。飛行器停下來,引擎關閉,靜靜地停在那裏等待著。
不久,船尾的艙口滑開了,一個金屬梯子降落下來,達斯-摩爾走了出來。這位西思爵士已經換掉他的黑色鬥篷,穿上了寬松合身的沙漠裝束:一件帶兜帽的長袍,腰間束著帶子。他閃閃發光的武器掛在伸手可及的地方,他的頭巾不見了,露出短小的犄角,像一頂醜陋的王冠,戴在了他那紅黑相間的怪臉上。他沒有注意那些班薩,而是走到台地的邊上,拿出一副電子望遠鏡,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裏到處是沙漠和岩石,他想,這是一塊荒蕪的土地。但那邊有一座城市,那邊又有一個,那邊還有第三個。
他把電子望遠鏡從眼前移開。在愈加濃重的夜色中,城市的萬家燈火顯得越發明亮,如果還有其他城市,那它們可能遠在沙海的另一側。那裏他已經去過了。或者那些城市在遙遠的地平線之外,那裏他以後可能要去。
但他相信絕地武士就在這裏。
他面無表情,但黃眼睛裏閃爍著希望的光芒。很快,這一切就會到來。
他抬起胳膊,看了一眼綁在他前臂上的控制盤,找出自己需要的裝置,用力按下計算按鈕,來確認他要尋找的敵人的方位。顯然,在他看來,絕地武士是一支不容忽視的強大力量。過了僅一分鐘,他轉向他的飛船。天體探測機器人正從升降口飄出來,一個接著一個。當所有的都到齊後,它們又急速地飛向他所指示的城市。
達斯-摩爾望著它們遠去,直到飛離了他的視線,消失在黑暗中,他淡淡地笑了笑。很快。
接著,他回到了他的飛船,開始監控探測機器人的反應。
夜晚來臨了,莫斯埃斯帕被黑暗層層籠罩著,阿納金靜靜地坐在後面走廊的圍欄上,奎剛仔細察看這個男孩手臂上的一個深深的傷口。這個傷口是晚上在為飛車比賽做准備時不知什麼時候弄的。從這個特別的男孩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他從沒在意過,直到現在他才注意到。
當奎剛准備為他清洗傷口時,阿納金漫不經心地看了一眼,然後躺下來仰望天上遍布群星的星系。
「坐著,別動,阿納金。」奎剛吩咐阿納金說。
阿納金按著他的指示做了。「有這麼多行星!它們都有自己的星系嗎?……」他問道。
「大部分有吧。」奎剛取出一塊幹淨的布。
「有人到過它們那裏嗎?」
奎剛笑了,回答道:「大概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