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我能用熱電阻線打開這個東西。」漢咕噥道。
與此同時,埃瓦克人在戰場的另一邊已搭起了一架原始的彈弓,並向其中一個步行者射出一塊巨大的石頭—一這台戰鬥機器猛烈地搖晃了一下,但並沒有倒。它轉過身,一邊發射著激光,一邊向彈弓沖來。埃瓦克人四處散開。當步行者走到還差一點時,埃瓦克人砍斷了藤蔓,兩根平吊著的、捆在一起的樹幹猛沖出來,撞到帝國步行者的頂部。這一次使它永遠地倒下了。
攻擊的下階段也開始了。在用動物皮膚制成的懸掛式輕型滑翔機中,埃瓦克人開始俯沖著向帝國戰士扔石頭或刺長矛。提勃指揮著這次進攻,但在開始時的群射中,他被激光擊中了手臂,並使勁擠進一難纏繞的樹根中,一個沖鋒的帝國步行者向他走來,准備用沉重的鐵腳把他踩成一堆肉泥。就在這時,威克特及時趕到,並猛撲下來,把提勃拉到了安全處。但就在轉身逃出步行者的路線時,威克特猛地撞到了一輛加速車上——他們全翻滾著沖進濃密的灌木叢中。
戰鬥就這麼進行著。
傷亡在繼續上升。
上面高高的太空中,也是一樣:一千處致命的機群混戰和火炮轟炸,再加上從死亡之星發射出的、正有條不紊地使反軍飛船瓦解的激光光束。
「千年獵鷹」中,蘭度正象一個瘋子似的駕駛飛船穿進巨大的、飄浮的星球毀滅者艦群——與它們交換著激光炮火,躲避和超過帶式戰鬥機。
在連續不斷的爆炸聲上,他對著互通訊器拚命地叫著,與指揮艦上的阿可巴將軍通話。「我說過靠得更近一些!盡可能靠近,把星球毀滅者約束在近距離平射的射程中——這樣死亡之星就沒法向我們射擊,除非擊中它自己的飛船!」
「但從沒人試過在如此近的射程中與敵人面對面,在他們的毀滅者和我們的巡洋艦這兩種超級戰艦之間!」阿可巴怒斥著這種不可思議的想法——但他們的選擇機會也在耗盡。
「很好!」蘭度叫道,掠過毀滅者的上空,「那麼我們就在創造一種新的戰術。」
「對這種新戰術我們了解得並不多!」阿可巴還在反對。
「我們了解得和他們一樣多!」蘭度幾乎是喊了起來,「而他們還會認為我們了解得更多!」在最後一局牌中,嚇唬總是危險的:但有時,當你所有的錢都已下注後,它是唯—一條勝利之路——而蘭度還從來沒玩輸過。
「在如此近的射程中,我們擋不了星球毀滅者多久。」阿可巴已暈乎乎地感到要聽從了。
「至少比我們抵抗死亡之星要久,而且我們還可能只吸引艦隊中幾艘毀滅者的火力!」蘭度高聲叫著。就在這時,一道突然的炮火炸掉了他的一支前炮。他讓「獵鷹」有控制地旋轉了一下,在帝國毀滅者巨大的腹部周圍歪歪斜斜地前進著。
幾乎沒什麼別的東西可失去,阿可巴終於決定試試卡內森的戰術。一分鐘後,幾十艘反軍巡洋艦便開始向帝國毀滅者靠近——這些龐大的對手們開始互相猛烈攻擊,象相隔只有二十步的坦克,而幾百架小戰鬥機掠過它們的表面,在猛烈的炮火中,在巨大的艦身周圍噓噓地追逐著。
盧克和維達正在慢慢地周旋。盧克的光劍舉在頭上,准備進攻;黑暗君主;側身站著,准備防守。突然,單刀直入地,盧克的光劍便直接往下劈來——然後,當維達移動閃避時,盧克停止這一佯攻並把光劍刺向下方。維達重複閃避,再順勢把光劍直接指向盧克的喉嚨——但盧克擋住了這一敏捷的回刺,再向後退開。籌一次的交手沒有任何傷害。而再一次,他們又開始周旋起來。
維達對盧克的速度留下了深刻的印象。甚至高興。他幾乎感到非常遺憾,現在還不能讓這個孩子殺死皇帝。盧克還沒有幾此作好准備。如果現在讓他殺死皇帝。他就仍可能回到他朋友那兒。他首先需要更廣泛指導——既被維達也被帕爾帕丁指導——在他能准備好輔佐維達,統治這個星系之前。
因此維達不得不引導這個孩子度過這樣的一段時間,防止他在錯誤的地方造成傷害——或者在正確的地方但過早地造成傷害。
然而,還沒等維達更深地想下去,盧克又進攻了——更加的敢作敢為。他一邊前進一邊旋風般刺著,每一擊都與維達閃著磷光的劍撞出一聲刺耳的鏗鏘聲。對盧克的每次猛擊,黑暗君主都往後退一步,然後他轉開身,舉起光劍狠劈下來——但盧克擋住了,並再一次迫使維達後退。瑟斯君主在樓梯上一下失去平衡,翻滾下去半跪著。
盧克站在他上面,在樓梯項,對自己的力量興奮不已。它就在他手中,現在,他知道它在:他能擊敗維達。奪走他的光劍,奪走他的生命。奪走他在皇帝身邊的位置。是的,甚至這點。這一次,盧克沒有埋葬這個想法;他為它自豪。他放任自己去吸吮它的汁液,去感覺它的力量刺痛他的面頰。這個想法使他興奮,帶著如此不可抗拒的渴望以至於完全淹沒了其它的所有考慮。
他擁有力量,選擇權是他的。
然後,另一個想法又出現了,逐漸強烈起來象一個熾熱的情人:他也能毀滅皇帝。毀滅他們兩個,統治整個星系。報仇雪恨並征服世界。
對盧克而言,這一刻意義深遠、令人頭暈目眩。然而他並沒有飄飄然。他也沒有退縮。
他向前走了一步。
第一次,維達意識到了他兒子可能打敗地。自他們在雲城中第一次決鬥以來盧克所獲得的力量使他震驚——更不用說這個孩子的反應速度了。這種速度已被磨練成了一瞬問。維達沒有預料到這種情況。沒預料到,也並不喜歡。他感到在他的第一個反應——驚訝和第二個反應——恐懼之後,又慢慢滋生出了羞恥。然後,羞恥的一邊卷起來,就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憤怒。現在他想報複。
這些東西的每個方面都通過現在已勝過他的盧克表現了出來。在一邊高興地看著這場格鬥的皇帝也看出了這點。他唆使年青絕地繼續為他的「黑暗」沾沾自喜。「使用你的侵略感,孩子!是的!讓憎恨在你體內流過!與它合為一體,讓它滋養你!」
盧克猶豫了一會——然後便意識到了正在發生什麼事。他突然又感到迷惑了。他想要什麼?他應該做什麼?他短暫的欣喜,他千分之一秒黑暗的明晰——現在,都消失了。消失在一個對猶豫不決、難解之謎的蕩滌之中。從一個狂熱的調情中冷冰冰地覺醒過來。
他後退了一步,放低他的劍,放松,並努力把憎恨趕出他的生命之外。
而就在這一刻,維達進攻了。他猛地沖上樓梯,迫使盧克防衛地後退。黑暗君主用他的劍刃鉤住了盧克的劍刀,但盧克解開了,並跳到頭頂上一塊安全的平台上。維達越過欄杆,就在盧克那塊平台底下站著。
「我不會再跟你鬥了,父親。」盧克說。
「減弱你的防衛是不明智的。」維達警告道。現在,他的憤怒被分了層——他並不想要勝利如果這個孩子並沒有最充分地投入戰鬥的話。但如果勝利意味著他不得不殺死一個不願戰鬥的孩子……那麼他也能做到這一點。只是他希望盧克能認識到這些後果。他希望盧克知道,這不再只是一場遊戲。這是「黑暗。」
然而,盧克聽到了別的東西。「你的思想暴露了你,父親。我感覺到你內心的善良……和沖突。以前你不能使自己殺死我——現在你也不會毀滅我。」以前實際上有兩次——就盧克的記憶而言——維達本可以殺了他,但都沒有。一次是在第一顆死亡之星上空的機群混戰中,一次就是在貝斯平上的光劍格鬥中。他也想到了萊亞——想到維達曾經用魔爪抓住她,甚至嚴刑拷打她——但也沒有殺死她。一想到她的憤怒,盧克就忍不住顫抖了一下,但他迅速把思想轉開。現在,這一點對他是非常清楚的了,盡管如此多的時候是如此模糊:在他父親的內心,仍然有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