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球大戰6:絕地歸來

喬治 盧卡斯 作品 第 46 頁 / 共 5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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維達真的憤怒了。他可以容忍這個目空一切的孩子許多事,但這一件是不可容忍的。他必須給這個孩子一個他永遠也忘不了的教訓。「再一次,你又低估了黑暗之面的力量……」

他把光劍猛地扔出去——它切斷了盧克正站著的那塊平台的支柱,再轉了一圈,飛回維達的手中。盧克滾到地板上,再沿著地板滾到了另一塊突出的平台下面。在這塊黑色突出物的陰影中,他剛好在視線之外。維達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象一只貓,尋找著這個孩子;但他不願進入那塊突出平台的陰影中。

「你不可能永遠躲藏的,盧克。」

「你只有進來才抓得到我。」這個回答的象幽靈一般。

「我不會這麼輕易就給你優勢。」維達感到他在這場戰鬥中的意圖越來越模糊不清了;他邪惡的純度正在被稀釋。這個孩子確實聰明——維達知道,現在他不得不以極度的小心前進了。

「我並不希望有任何優勢,父親。我不會再跟你鬥了。這兒……拿走我的武器。」盧克完全知道,這可能成為他生命的終點,但就讓它這樣吧。他不會用「黑暗」去跟「黑暗」戰鬥。也許這個任務終究將留給萊亞,讓她去繼續戰鬥,而沒有他。也許她知道一種他不知道的方法;也許她能找到一條路。但就現在而言,他只能看到兩條路:一條通向「黑暗」;一條不是。

盧克把光劍放到地上,把它沿著地板傾向維達。它停在他們中間的半路上。黑暗君主伸出手——盧克的光劍飛進他的手中。他把光劍掛到腰帶上,然後帶著極大的不確定,走進了突出平台的陰影中。

現在,他從盧克那兒正感覺到一些另外的東西。自責、後悔、拋棄。痛苦的陰暗處。但不知怎麼地,這些東西並不直接跟維達有關。跟其他人,跟……恩多。哈,就是它——恩多衛星,他的朋友們很快就會在那兒死去,所以盧克才會感覺到那些東西。盧克很快就會明白:黑暗之面和友誼是不同的。完全不同。

「把自己交給黑暗之面吧,盧克。」他請求道,「這是拯救你朋友們的唯一方法。是的,你的思想暴露了你,兒子。你對他們的感情非常強烈,尤其是對——」

維達停下了。他感覺到了什麼。

盧克更深地退進陰影中。他努力藏住自己,但卻沒法藏住他腦子裏的思想——萊亞很痛苦。她的憤怒現在正向他呐喊,而他的精神在與她一起呼叫。他試圖把它擋在外面,使它住口,但呐喊是如此的大聲,使他根本不能撲滅它,根本不能忽略它,而不得不直接把它放在搖藍裏,不得不給它安慰。

維達的意識侵略了這塊私人領地。

「不!」盧克尖叫起來。

維達不敢相信。「姐姐?姐姐!」他大聲地喊了出來,「你的感情現在已暴露了她……雙胞胎!」他得意洋洋地吼著,「柯羅比把她藏起來是聰明的,但現在,他徹底失敗了。」他的微笑在盧克看來非常明顯,透過面具,透過陰影,透過「黑暗」的所有領地。「如果你不願轉到黑暗之面,也許她會。」

那麼,這就是盧克的最後一根稻草了。因為萊亞是每個人最後的希望。如果維達把他扭曲的,誘入歧途的渴望轉到她那兒

「決不!」他叫起來。他的光劍一下從維達的腰帶上飛出來,飛回到他的手中,而他迅速打開了它的劍刃。

他沖向他父親,帶著一種他從沒知道過的狂暴。維達也沒知道過。他們猛烈地格鬥起來,每一次他們閃亮的武器相撞,都迸發出一陣耀眼的火花。不久,盧克便明顯地占了上風。他們鎖住光劍,身體對身體。當盧克把維達向後推開,以解開鎖住的光劍時,黑暗君主的頭猛地撞到了一根低矮的橫梁上。他向後搖晃得甚至更遠,退出了這個低矮的地方。盧克毫不留情地追了上去。

光劍砍在光劍上,盧克逼得維達步步後退——退到橫跨在那個巨大的、通向動力核心的無底洞兩邊的橋梁上。盧克狠狠地擊打著維達,象譴責,象尖叫,象憤怒的碎片。

黑暗君主被打得跪了下去。他抬起劍刀去擋開另一次猛擊——而盧克的劍一揮,從手腕處切斷了維達的右手。

那只手,帶著一些金屬、線路、以及電子裝置,卡塔卡塔地滾開了。而維達的光劍也滾過橋邊,掉進下面那個無盡的深淵中,徹底消失了。

盧克盯著他父親那只被切斷了的、抽搐的金屬手——然後再盯著自己那只戴著黑色手套的人工手——一突然意識到他已變得多麼象他父親,象一個他憎恨的人。

他顫抖著站在維達面前,閃亮的劍尖指向黑暗君主的喉嚨。他想毀滅這個「黑暗」,毀滅這個曾經是他父親的人,毀滅這個……他。

皇帝在旁邊出現了,咯咯地笑著,帶著難以抑制的興奮。「好!殺死他!你的憎恨已使你充滿了力量!現在,完成你的命運,並取代你父親在我旁邊的位置!」

盧克盯著躺在他下面的父親,然後盯著皇帝,敢後又回到維達那兒。這是「黑暗」—一而他所憎恨的也是「黑暗」。不是他父親,甚至不是皇帝。但「黑暗」在他們的心中,也在他自己的心中。

而毀滅「黑暗」的唯一方法就是拋棄它,永遠地。他一下挺直了身體,作出了他已花了自己的一生來為之准備的那個決定。

他把光劍猛地扔開。「決不!我決不轉到黑暗之面!你已經失敗了,帕爾帕丁。我是一個絕地,正如在我之前,我的父親那樣。」

皇帝的高興一下變成了繃著臉的憤怒。「那就這樣吧,絕地。如果你不願被轉變,你就將被毀滅。」

帕爾帕丁向盧克舉起他細長的手臂:眩目的白色能量閃電一下便從他的手指發射出來,穿過房間,再急速刺透這個孩子的身體,最後奔向地板。年青的絕地立刻感覺到一陣極度的痛苦——他從未聽說過如此一種能量,如此一種對「力量」的訛用,更不用說體驗過它了。

但如果它是被「力量」啟動的,它就能被「力量」擊退。盧克舉起自己的手臂,試圖使這些閃電偏轉。剛開始時他成功了—…閃電一碰到他的力場便彈開。毫無傷害地射進了牆中。但不久,閃電的速度變得如此之快,能量變得如此之大,以至於它們在他身上和體內都在奔湧著,而他只能蠟縮在它們面前,痛苦地抽搐。他的力量正在一點點衰退。

維達,象一只受傷的動物,慢慢地爬到了皇帝旁邊。

恩多上的地堡之戰還在繼續。暴風戰士們不斷用各種尖端的武器射擊埃瓦克人,而這些毛茸茸的小戰士們則用棍棒猛擊衛兵,用樹堆和藤蔓絆網摔倒步行者,用藤蔓繩和網餡餅捕捉加速車。

他們把大樹砍倒在敵人身上。他們挖出一個個深坑,用樹枝蓋住,然後引誘步行者追過來,直到這種笨拙的裝甲機器倒在坑中。他們開始推下大塊的石。他們築壩攔住附近的一條小河,然後打開水閘,淹沒了一大群帝國士兵和另外兩台步行者。他們合在一起襲擊,然後迅速跑開。他們從高高的樹枝上跳到步行者頂部,把幾袋灼熱的蜥蜴油倒進炮眼中。他們使用刀子、長矛,以及投石器,並發出令人恐怖的戰鬥尖叫,使敵人沮喪和驚慌失措。他們是無所畏懼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