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三百年前就已經出賣過族人了,六十年前就已經出賣過她的秘密了,現在再賣一次又有什麼?"那村民嘴巴也不結巴了,顯然這些話藏在他的心中已經許久:"我見過外邊的花花世界,我要出去,要過上逍遙的日子!"
"你……你……"族長氣得站也站不穩,拄著拐杖氣喘籲籲。那村民再也沒看他一眼,他知道自己走到這一步已經無法再回頭,因此大聲說道:"我有墓室地圖的拓本,你們誰願意出大價錢?"
"我!"三老頭異口同聲,原本緩和些的氣氛讓三方又相互仇視起來。
"誰出價高我給誰!"村民眼中閃爍著叫作貪婪的光芒。
無論族長如何反應,眾人還是從那個村民手中買到了墓室圖的拓本,聞訊趕來的村民能做的就只是要眾人多拿出些利益來,讓所有村民都能得到。錢對於三老頭而言不是什麼大問題,如果能從曹操墓中帶回他們想要的東西,那十倍百倍於此的錢他們都不在乎。在安撫好村民後,他們手中有了兩張圖,自然就開始下一步的打算。
現在三老頭手中有兩份拓圖,孟樓三人手中有金匱六壬盤,而蚯蚓王、生死眼則有解決墓內各種隱患的技術。三方各有所恃,但誰都無法保證離開了另外兩方便可以順利進入墓內,因此,開始達成的合作協議並未因此發生什麼變化。
聽著他們在討價還價,時不時地還賭咒發誓,張許心中暗暗思考著自己三人的問題,或許應說是四人,傅德高自從孟樓救了他之後,明顯與三人走得更近了些,他的"地聽"能力在古墓中也將有所用途。既然無法脫離這個團夥,那麼如何能在以後的冒險中保護好自己一行,這是必須考慮的問題了。
這些人在勾心鬥角,孟樓卻毫無反應,他的目光仍然緊緊盯在電腦三維地圖上,甚至連村民提到墓室地圖拓本的事情也沒有讓他分心。周圍的一切,似乎都離他遠去了,他覺得電腦中嶽城水庫裏,似乎有種強大的吸引力,將他的精神乃至靈魂,都吸了進去。
那種死亡的冰冷再次襲來,這一次非常清晰,非常強烈,就象是冰水從他額頭傾倒下來,將他整個人都浸泡在冰窟之中。孟樓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甚至連自己的呼吸都不聽他的,他覺得自己正廁身於無盡的嚴寒中,血液已不再流動,而那種寒意卻在啃噬著他的靈魂。
他並不是一個膽小的人,可是面對這無限的恐懼,他還是戰栗,甚至他的身體做出了正常人在遇到極大刺激後的生理反應,在發出非常恐怖的哀鳴之後,他便暈了過去。
他身體搖搖欲墜的時候胡海就發現不對了,見他倒下,胡海立刻伸手摻住他,這一摻,讓胡海嚇一大跳,孟樓身體根本沒有任何溫度!
"我靠,這是怎麼回事?"
孟樓的身體才被他平放在地上,眾人就看到他的臉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甚至他呼出的氣都是冰渣!
現在正是炎熱的夏寨,深山中的神農寨氣溫要稍低些,但也不會低於三十攝氏度,但孟樓現在的身體反應,就象他處在南極冰原一樣。
胡海慌了神,雖然此前孟樓也有過短暫的失神或者發抖,但那都是在正常情況之內的身體反應,象現在這樣,這還是第一次。而且,他是第一個與孟樓接觸的人,那種刻骨的冰寒順著他的手指迅速向他的身體延伸,他也無法遏制地發抖起來。
不僅是他,見到孟樓突然變成這個樣子,周圍的人或出於好奇或出於別的用意,都觸摸了孟樓,結果無一例外開始覺得寒冷,仿佛是被某種急性的傳染病傳過,不過是片刻間,豫樓裏有一半人都開始發抖。
"升火,快升火!"
第一個反應過來的還是生死眼,他吼叫著向樓上跑去。胡海也反應過來,顧不得孟樓身上的寒冷,背起他就象二樓跑去。
他們在二樓升了火,這原本是為了燒煮食物用的,因此火堆不大。生死眼上來後立刻將能燒的全部攏到了一起,他剛才也碰了孟樓一下,因此凍得瑟瑟發抖。火被他挑得很快旺盛起來,坐在火邊,他終於覺得自己舒服得多了。
胡海將孟樓背到火邊上放下,然後三把兩把解開了他的衣服,將孟樓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裏。盡管孟樓身上的寒冷讓他也牙齒打顫,可是他還是緊緊抱著孟樓,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著他。
"我的兄弟,你千萬不要有事,千萬!"
十八 金匱六壬盤的秘密
"我……我怎麼了?"
孟樓醒的時候,已經是兩個小時之後了。
"醒了!太好了!"仍然抱著他的胡海見他醒來,高興得歡呼雀躍,嗓門也提得老大。
他這一喊,孟樓立刻發現自己被他抱在懷裏,而且兩人上身都赤裸著,他嚇得一激淋,伸手就推開胡海:"大海,幾年沒見,你竟然……竟然喜歡上斷背了?"
"我靠,我在救你!"胡海先是一怔,激著咆哮起來:"不是為救你,你以為我願意把自己這身健美的肌肉免費展示出來?"
二人一陣嘻鬧,孟樓已經記起了昏迷前的感覺,他暗暗觀察著自己的身體,發現那種冰冷感已經完全消失了。
"你那是怎麼回事,孟樓小兄弟。"見他們都恢複了正常,傅德高湊上來問道,在去隱者村的路上,孟樓曾經救過他,因此他比其餘人對孟樓的身體更為關心。
孟樓搖了搖頭,他確實也不知道那種冰冷的感覺是怎麼回事。此前他一直認為,這種感覺只是他對危險的某種預感,卻沒有想到這種預感會強烈到要將他凍結的地步。
張許輕輕咬著唇,也在深思著這個問題,她心中已經有一些答案,不過,在沒有得到證實之前,她並不想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