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
"我想……"
他與張許竟然同時開口,說出了同樣的詞語,兩人相視一笑,把摸不著頭腦的胡海氣壞了。
"你們!"自覺沒有兩人間那種默契的胡海眼睛瞪得老大,他咆哮著將孟樓推翻了一個跟頭,沒敢向張許發火,只能將怒氣發泄到孟樓身上了:"小樓,不許學小許說話!"
"哈哈,我們大概是想到了同樣的事情上。"孟樓借著他推的力量在席夢思床上翻了一下,接著意識到這是在張許的房裏,立刻爬起來坐得端端正正的:"我們想到在隱者村那晚看到的所謂鬼魂了。"
想到那晚,數以百計的亡魂在綠色的磷火中哀嚎掙紮,胡海的臉色也變了,他用力揉了一下自己的鼻子:"怎麼了?"
"那些並不是真正的鬼魂,只是幻象而已。"張許接過話來:"記得我們離開神農寨不久就發現指南針沒用了嗎,接著又是手機完全沒有信號了。原因很簡單,在隱者村附近,甚至有可能就是在村子底下,有一個大型的磁鐵礦,下雨天的時候,電閃雷鳴的情況下激活了地下的磁鐵,就象磁帶一樣,會把當時發生的事情記下來。"
"那是一個大型的金匱六壬盤!"胡海叫了起來!
"差不多吧,我們在的那個晚上,正好雷擊中了豫樓,所以就看到那一幕了。哼,當初隱者村的叛徒,也就是被這幻象嚇走的,而且這幻象對他們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張許對於當初叛徒出賣使得隱者村被屠殺、特別那麼多的婦孺慘死,一直耿耿於懷。
胡海呆呆坐在那兒,張許說的這一切都只是推測,因為過於玄乎所以讓他有些接受不了。不過,心思粗直的人有心思粗直的人的好處,想不明白他就扔開不想,又回到眼前的事情上來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真陪那些人去找曹操墓?"
"走到這一步,我們也騎虎難下了。"張許苦笑了一下,聚寶堂張家可以讓她在蚯蚓王生死眼面前保全自己,但面對荷恩、酒井忠男和閻世銘則沒有任何用處。在找到曹操墓之前,他們絕對不會放知情人脫離自己掌控,更何況孟樓手中還有金匱六壬盤。
在張許心中,還有一個更大膽的假設,金匱六壬盤與孟樓在冥冥中定然有某種聯系,所以只有孟樓才會受到它的影響,比如說,因為金匱六壬盤帶來的恐懼感而渾身冰冷,甚至於結上一層冰。
胡海也想到了這一點,他好奇地問道:"小許,你知道小樓身上為什麼會結冰嗎?"
"這恐怕還是金匱六壬盤造成的……什麼原因我現在還沒法解釋。"張許說了一句,見到胡海瞪大眼睛一副好奇的模樣,她突然笑了:"我只是瞎猜的,不過,請相信女孩子的直覺,很靈的哦!"
"那是,那是,小許不但聰明漂亮,還有超人一等的第六感。"胡海也無意深究,又有了稱贊張許的機會才是正事。他們說說笑笑,孟樓則懶懶地靠在床邊上,帶著笑意看著他們。張許與胡海說著話,偶爾還瞄上孟樓一眼,她很清楚,孟樓眼睛盯著他們,心卻不在這裏。
從得到金匱六壬盤開始,孟樓就被眾多的麻煩所困擾,一個又一個危機找上門來。如果換了別人,早就將那金匱六壬盤當作災星扔了,可是冥冥中有種力量,讓孟樓不僅沒扔掉金匱六壬盤,甚至不能容忍金匱六壬盤被別人得去。想到金匱六壬盤發射的電磁波可能會影響人的腦電波,張許就暗暗為孟樓擔憂,為什麼這電磁波不影響別人,偏偏就影響孟樓呢?
還有,那讓孟樓突然間感到寒冷甚至產生冰凍效果的原因究竟是什麼,在什麼情況下還會再次發作,這可是直接關系到孟樓的生死!
心思粗疏的胡海或許沒有注意到這些問題,但是張許與孟樓卻不會忽略於此。檢測的結果表明,金匱六壬盤的電磁輻射對人體是無害的,但象孟樓這種情況,會不會受到傷害就不是檢測結果能說明了。
良久之後,孟樓還是那副模樣,甚至連姿勢都沒有換一個,這下連胡海也意識到不對了。他們本來就是損友,從小到大都在一起,在漂亮女孩面前"相互出賣揭底"幾乎就是家常便飯,就算由於某種原因這次重逢之後孟樓安靜了許多,可是象這樣一言不發還是首次。
"小樓,你沒事吧?"與張許不同,胡海是想到就說的性格,因此向孟樓問道。
"哦、哦,我沒事,就是走了會神。"孟樓坐正了身軀,他不想胡海多擔心,因此虛言以對。
胡海疑惑地搖頭,他非常了解孟樓,孟樓越是如此,就證明事態很嚴重。想了想,他說道:"沒什麼好擔心的,我覺得發現這金匱六壬盤後,咱們遇到了好多巧合的事情,而這些事情都指向一個地方,那就是曹操墓。不管你現在擔心的是什麼東西,只要到了曹操墓,全部都會解決掉,我有這個預感!"
他的話剛說完,張許與孟樓都忍不住笑了起來,張許學著他的口氣:"那是那是,大海不但聰明漂亮,還有超人一等的第六感……呵呵呵呵……"
胡海起初當她是在誇自己,正得意洋洋間,見她笑得花枝亂顫,突然間明白過來:"這話我覺得好熟,不是我開始誇你的嗎?好你個小許,說我是女孩子!"
笑聲再次在屋裏回蕩起來,在這笑聲裏,孟樓也拋開了心事,正如胡海所說,這一切,在曹操墓中終會有個解決!
十九 嶽城水庫
嶽城水庫是一座上世紀五十年代建成的水庫,本來目的是防洪灌溉,但高峽出平湖之後的湖光山色,使得這兒成了當地小有名氣的旅遊點。這裏曲徑通幽風景秀麗,在附近的大山中還有"天井洞"、"十裏洞"等溶洞,前幾年傳說還有人在這看到了飛碟,因此吸引了不少自駕車旅遊的人。
站在水庫邊上的山頂上,孟樓極目四顧,莽莽群山間,水庫湖象塊閃閃發光的琥珀,呈現在他的面前。孟樓已經站在這兒足有半小時,卻仿佛是看不夠一般,絲毫沒有露出厭煩的表情。
和他一樣的還有另外三個人,這三個人是三老頭請來的幫手。聽他們介紹,荷恩請來的那個穿著修士服的是美國一位著名的懲戒牧師,名叫羅蘭德,非常善於對付諸如吸血鬼、狼人或是幽靈之類的靈異事件;酒井找來的那個穿著日本傳統服裝還戴著高高帽子的冷漠女孩,則是日本妙法八幡宮神社的當主,一個為日本權貴所敬奉的陰陽師,酒井稱她阿芸;相比而言,閻世銘請來的賴長安最不起眼,看上去還有些賊眉鼠目,衣服也和普通人沒有什麼兩樣。但是,蚯蚓王、生死眼和傅德高對這人卻最為客氣,因為閻世銘在介紹他時說他是一位"尋龍師",而且是傳說中的賴布衣的後代。
賴布衣本名賴風崗,字文俊,是宋朝著名的風水堪輿大師,最善為人相墓,對於蚯蚓王、生死眼和傅德高而言,他就是泰山北鬥級的人物。
事實上,當年風水學分為南北二宗,南宗一脈多奉郭璞為祖,賴布衣也好堪輿宗也好,甚至連傅德高的陰陽宗,都是南宗的分支;北宗則以管輅為祖,孟樓的望氣術與堪地術便是源自於此。兩者雖分二脈實屬同源,只不過由於中原戰亂不休,北宗漸漸衰弱而南宗分支流派越來越多,出現了不少大師級的人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