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匱六壬盤:決戰曹操疑塚

字級: 朗讀:

「孟樓,胡海?」她扶住傅德高後忍不住叫了起來,這已經是第六個人了,可是她還沒見著孟樓與胡海。

「我在這,我在這!」胡海悶聲悶氣地回答,接著,他從洞裏露出頭來:「嘿嘿,才這麼一會就想我了?」

忍住眼角因為喜極而滲出的淚花,張許猛然將胡海拉了下來,胡海唉呀了一聲,緊接著在他後面,孟樓也伸出了頭。

「小心一點,羅蘭德不知道怎麼樣了。」孟樓還沒落地就飛快地說道。

「呃呵……呃呵……」

羅蘭德粗重的喘息和呻吟聲很快也接近了,他的聲音裏因為痛苦而帶了點哭腔,眾人心中都是一凜,不知道他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想到那三具黑毛屍撕爛保鏢大吃大嚼的樣子,所有人都覺得背上發麻。

羅蘭德終於露出頭來,但才一探出頭,他便發出淒慘的哀叫,手上也明顯沒有了力氣,在探燈照射下,他的面部表情有如鬼怪般猙獰,似乎正在經受煉獄一般的痛苦。

「拉他出來!」見他無力自己爬出了,胡海大叫著拽住他的手,眾人將他拉了下來,隨他一起落下的還有大攤大攤粘液。

在落地的時候,羅蘭德的慘叫聲更加淒厲,他的身軀劇烈地抖動著,眾人再看他的腳時,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

羅蘭德的右腿還好,他的左腿幾乎小了四分之一,掀開褲褪一看,在他的腳上,生生地貼著一個圖案,就象是一張烙在他腳上的詭異笑臉。依稀還可以看出,這笑臉與那幾具死屍中的一個有些相似。

正當他們觀察羅蘭德傷勢時,突然間,在他們頂上傳來「嗷」的一聲怪叫,他們爬出來的那團爛肉般的東西劇烈地蠕動著,從上面擠出四張人臉,這四張人臉沖著眾人狂呼亂叫,似乎就要破體而出一般。

眾人都是心有餘悸,無論如何都不想再一次從那怪物的肚子裏爬出來,直到現在,他們身上的腥臭味仍然讓人作嘔,更不用提那看起來象鼻涕的粘液了。

好在那幾張臉只是作勢欲撲出來而已,在一陣劇烈的抽動之後,它們漸漸又消失在那團爛肉中,而那團爛肉,也漸漸變硬,仿佛又成了岩石。

「咳。」在經過剛才那激烈的運動之後,一切恢複平靜,突然間傳出的咳嗽聲讓眾人又嚇了一大跳,胡海看到眾人投來的不滿的目光,滿不在乎地問道:「我們算是又投了一回胎,重新出生了一次了,誰知道那怪物是啥麼?」

傅德高臉色又青又白,就是沒有半點血色,他一邊清理臉上的粘液一邊後說道:「這世界上竟然還有這樣的怪物存在……似乎象是傳說中的太歲。」

形勢稍緩,他們才有時間去觀察現在所處的空間,轉了一圈之後,眾人面面相覷,齊齊地長歎了一聲。

他們現在處的,是一個溶洞的最裏部,這溶洞雖然是天然形成,但明顯有人工鑿動的痕跡,可讓眾人絕望的是,四周根本沒有看到出路,只是在頭頂,有隱隱的冷風吹來,隱約還可以聽到水流的聲音,但那水流聲相當遠,至少在五六十六的高處,已經遠遠超過了釘槍可及的範圍。

換言之,他們逃到這裏仍是一條絕路,才出地牢,又入井底!

三十 地獄火


「這是什麼?」

雖然瀕臨絕境,可在短暫的安靜之後,除了阿芸、孟樓和羅蘭德外,其餘人都散了開來,尋找可能存在的通道。在幾分鐘後,酒井忠男突然叫了起來,日本人在找東西發面,確實比較有天賦。

他發現的是半埋在牆角的一塊石碑,石碑上爬滿了青苔,但可以清楚地看出這不是天然形成的東西。擦掉青苔之後,上面現出一行豎著的漢字,張許念了出來:「十一月三尺六分忌火宜水。」

「這是指路石。」傅德高精神一振:「過去帝王墓中工匠為防被活埋滅口,往往在墓中隱秘處留下指路石,為自己或同伴留一條出路,我們有救了!」

「可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又是十一月又是三尺六分又是忌火宜水的,我怎麼弄不明白?」胡海疑惑地問道。

「十一月……堪地術中十一月是指八卦中的坎卦,也就是北方,前面半句大概是指這裏……」孟樓向說道。

「正是!」傅德高掏出指南針確定了方位之後來到正北,他約摸估量了一下高度,然後翻開那兒的一塊石頭。這塊石頭上也長滿了青苔,因為時間久遠都與周圍的石頭連成了一塊,如果不是有心理准備的話,根本發現不了。這石頭翻開之後,傅德高歡呼了一聲,在石頭之後露出另一個小小的缺口來。

這個缺口比起他們爬進來的洞還要小,勉強夠一個人鑽過去而已,傅德高爬過去後摸索了會兒,然後說道:「這是一面活牆!」

眾人紛紛鑽了過去,胡海與阿芸留在了最後,見只剩下兩人後,胡海說道:「你先過去吧。」

「為什麼每次你都要在後面?」阿芸不屑地說道。

「不要小看男人。」胡海咆哮道:「快去吧!」

翻過活牆之後便是一條筆直的甬道,甬道一端露出淡淡的微光,順著光來到甬道口後,他們眼前一亮,只覺得霍然開朗,距他們三十多米的地方,一座美侖美煥的樓台矗立在那兒,氣勢宏大磅礴。這座樓台高門嵯峨雙闕對立,中間部分是一座二十米的五層高閣,高閣的第三層處伸出兩道飛橋,與左右雙闕相連。在高閣前的基台上,立著一只巨大的玄鳥狀器物。整個建築群是建在對面洞壁突出的一塊巨岩上,正前方向眾人立處伸出十六層台階之下就嘎然而止,再過來則是陰雲翻滾的深淵。深淵中陰雲翻騰,探燈的強光都無法穿透,看上去倒類似於毒瘴。酒井忠男的探燈沒抓穩掉了出去,墜入那片陰雲中,只是隱約看到一個光點迅速下落,半晌也沒有聽到落地的回聲。一陣涼嗖嗖的冷風夾雜著某種刺鼻的腐臭味兒從深淵中傳了過來,讓眾人覺得極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