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匱六壬盤:決戰曹操疑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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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面前是一個有足球場大小的半天然溶洞,向上離穹頂至少有五六十米,向下則是黑黝黝的深不見底的深淵。深淵對面的岩壁,似乎是整塊的瑩光水晶,也不知道是從哪兒折射進來的微光,使得這幽暗的地下也變得隱約可見,因此即使不是探燈照著,他們也可以看到那座高閣。岩壁上的光五色斑闌,如果是在外面看到了一定會給人絢麗奪目的感覺,可是在這深深的地下,卻讓眾人覺得陰森詭異,甚至連帶著眼前原本應是天上瓊樓玉宇的高台建築,也變得猙獰恐怖起來。

最讓人覺得不可思議的是高台前的那只巨大青銅玄鳥,它的模樣似鳳非鳳,也與漢時常見的飛燕形象不一致,它張開雙翅,頭頸微偏昂向一端,顯得異常高傲。胡海忍不住拿眼睛瞄了阿芸一眼,這個日本女孩最初給他的印象便和這青銅玄鳥如出一轍。

「應該就在這裏了,看!」閻世銘突然指著對面說道。

眾人看到就在那青銅玄鳥之後,一個身影瞬間閃過,孟樓心突的一跳,這黑黝黝的深淵將眾人與那高台隔開,那個身影究竟是不是蚯蚓王一夥,是的話他們又是如何過去的?

一種異樣的感覺讓他覺得,對面的應該是蚯蚓王一夥,這種感覺是金匱六壬盤給他帶來的,他可以肯定,金匱六壬盤就在對面。

「那個青銅玄鳥……它飛起來了?」胡海突然間嚷道。

青銅玄鳥當然是無法飛起的,但它身上確實在發光,或許是反射的瑩光,這光輕輕流動著,在視覺上給眾人一種奇妙的錯覺,仿佛那青銅玄鳥振翅欲飛似的。

張許凝視著青銅玄鳥,秀眉輕顰,總覺得這青銅玄鳥似乎有什麼問題。她仔細觀察著那青銅玄鳥,雖然隔著幾十米遠,但在恍惚中,張許覺得這青銅玄鳥似乎離得很近,就在觸手可及的地方一般。

她向青銅玄鳥伸出手去,猛然間,那青銅玄鳥身上的流光一閃,凝結成球狀閃電般的一個綠光圓團,脫離了那青銅玄鳥身軀,升到半空之中。張許「啊」的一聲,那浮在半空中的綠光如電般射向她,從她的眉間鑽了進去,她突然間又呻吟了聲,發出尖銳而短促的尖叫,象是被什麼東西重擊了一般。孟樓與胡海回頭向她望過去,看到她眼神短暫地發直,然後象電影中慢動作一樣舞動著自己的四肢,動作根本是普通人無法做到的!

在張許自己的感覺中,這一刹那仿佛有十幾分鐘那麼久,周圍一切人的動作都變得極慢,讓她覺得滑稽可笑。然後她覺得眼前一陣模糊,神智被某種極度的疲倦所吞噬,一切都在遠去,身體再也不受她支配了。

孟樓看張許的同時,冰冷的感覺一瞬間就將他整個人吞沒了,那淡淡的冰霜再次罩遍他的全身。

他腦中飛快地轉著念頭,卻看到張許不等生死眼回答,就縱身一躍,跳出了甬道口,撲入那翻騰著陰雲的深淵!

「張許?」孟樓與胡海同聲叫了起來,張許聰慧多智,一路上和二人結下了深厚的情誼,因此難免心憂。

讓眾人再次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張許落在那些翻滾的陰雲之上,竟然沒有掉下去。虛空中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支撐著她的身體,她輕移腳步,有如騰雲駕霧一般。她的姿態極美,孟樓見了後腦中不由自主地浮起了「翩若驚鴻、婉若遊龍」這句話來,這是曹操之子曹植在《洛神賦》中形容洛水女神形態的話語。

這念頭一起,孟樓猛然叫道:「銅雀台!」

深淵那邊的建築,正是銅雀台,或者說是仿銅雀台所制,它的布局氣勢,無一不合曹植在《銅雀台賦》中所說,如果他的猜想是真的,那麼曹操的屍體九成九將會在這裏了!

可是這裏的風水格局相當惡劣,用孟樓家傳望氣術中的原話說,這就是「孤、僻、疾、寡、鬱、卒、廢、夭、殤九絕之地」,葬於此處,靈魂便永不超生!

這裏的局勢之惡,比起陳香姬墓的五凶之地還要勝過許多倍,曹操是摸金校慰的鼻祖,部下有無數善於墓室布局的高人,陳香姬是墓葬世家的女兒,手中還有傳自管輅的金匱六壬盤,他們都應是內行,可卻都為自己選擇了極不好的墓地,這其中難道說有什麼聯系?

很短的時間裏,孟樓腦中念頭翻滾,當他清醒過來時,張許已經過了一半深淵,眼看就要到那樓台將的台階了。

「對了……正是因為這是九絕之地,所以才這麼容易產生黑毛屍這類邪物,而寄生蛆與蝮虺這些穢物也能在此生存!」孟樓突然又想通了一件事。

「找到了,原來如此!」

胡海一向不信邪,張許「騰雲駕霧」讓他開始懷疑這深淵中的陰雲有什麼問題,他反複摸索,終於張許落腳的地方發現了什麼,伸出腳在深淵上探了探,然後歡叫出聲。

那是一根極為粗大的鐵鏈,從溶洞的這端連向那端,因為鏽跡斑斑顏色灰暗,所以隱藏在陰雲中難以發覺。鐵鏈有碗口粗細,雖然人踩上去搖搖晃晃的,但至少在眾人面前不再是一條絕路了。胡海不管許多,用簡易防毒面具罩住自己的臉後就爬上了鐵鏈,那鐵鏈懸在半空中,他每一用力就晃動得非常厲害,讓後面看的人都心驚膽戰。

胡海才爬上去沒幾步,那邊張許已經登上了台階,見她在銅雀前停了一下,似乎發出一聲輕歎,然後就來到了那緊閉的門前。她輕輕一推,動作風流曼妙,便將看起來非常沉重的大門推開,然後她便消失在門中。

「快過去!」孟樓心中一凜,張許的異常讓他想起「鬼上身」這句話來,妙法八幡宮阿芸在他身邊,用輕微的聲音嘀咕了幾句,似乎也在說著什麼「附身」之類的話語。

在胡海發現鐵鏈之後,眾人就紛紛撲了過去,那鐵鏈非常粗,但畢竟年代久遠,早已經鏽跡斑斑,特別是釘入這端岩石的部分,風化得非常嚴重。眾人爬上鐵鏈後並沒有注意到這點,最後上鐵鏈的是阿芸,她仿佛是為了和胡海開始說的那句「不要小看男人」嘔氣一般留到最後。然而,她爬出不過十餘米的時候,由於在鐵鏈上的人太多,鐵鏈的晃動更加劇烈,盡管她平衡能力很強,可這也大大地限制了她前進的速度。

沒有注意到,隨著鐵鏈的劇晃,固定在甬道入口這端的岩石開始碎裂,無數粉末與碎石簌簌落下,那鐵鏈甚至發出了輕微的咯吱聲。

孟樓在阿芸之前,他手腳並用緊緊抱著鐵鏈,一寸一寸地向前移動。劇烈的晃動中,他向身下的深淵望去,模糊中似乎看到一大堆白森森的東西。因為顛簸得太狠,所以他無法凝神去看,只是覺得非常奇怪,這深淵明明深不見底,自己怎麼可能看到那白森森的東西?

他又抽空向深淵下看了一眼,覺得那些白森森的東西似乎飛速撲了過來,他倒吸了口冷氣,僅這一瞬間的功夫,他已經判斷出,那白森森的是堆積如山的枯骨!

廝殺聲,哭喊聲,還有那已經積鬱成烏黑色的血海,嗖一聲從他耳邊掠了過去。孟樓覺得心髒都無法跳動了,他閉上眼啊的一聲大叫,突然間覺得身體失去了依靠,人便向那深淵墜去!

「小樓!」

廝殺聲,哭喊聲,還有那已經積鬱成烏黑色的血海,嗖一聲從他耳邊掠了過去。孟樓覺得心髒都無法跳動了,他閉上眼啊的一聲大叫,突然間覺得身體失去了依靠,人便向那深淵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