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胡海一邊東張西望一邊問道,他看到所有人都用驚恐仇恨的目光盯著張許,本能地往張許身邊一站:「怎麼回事?」
孟樓歎了口氣,他也站在張許的身邊。
「離開……離開她身邊!」阿芸的聲音有些嘶啞,她高舉著彎刀,似乎只要張許一有動作,她就會撲上來將之斬殺!
「到底出了什麼事?」胡海雙眉一擰,他身材不算高大,但當他發起怒的時候,自然會產生一股彪悍的殺氣。阿芸倒不是怕他這殺氣,可是從八門金鎖陣開始一直到溶洞中,都見他強勢慣了,被他瞠目一吼,禁不住愣了一下。
稍怔之後,一種異樣的屈辱感浮上阿芸的心頭,她在日本民間被奉為神明使者,即使是雇請她來的酒井忠男也不曾用這樣強勢的語氣對她說過話,因此她一揚眉,不耐地說道:「讓開,她身上有惡靈!」
「我……我沒有!」張許看著自己手上的血,神情惶然,已經不再有往日的穩重寧靜:「我……我不知道!」
聽她的聲音,倒不象開始與生死眼對話時那麼柔媚,恢複了正常狀態。
「我親眼見到……」阿芸瞄了胡海一眼,一字一句地說道,但話說了一半,她突然瞪大了眼。
她其實並沒有親眼看到張許傷害白人老頭,她比孟樓等人先到一步,因此看到白人老頭搖搖晃晃倒下,而張許從他胸口抽回手指。此刻張許、孟樓和胡海背對著石槨,看到不身後的情形,阿芸則清楚地看到,從那石槨之中,似乎飄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但是,開始她看得很清楚,石槨的蓋子是關得嚴嚴實實的!
那女人的身影很淡,幾乎是一閃就消失了,阿芸用力擠了一下自己的雙眸,卻再也沒看到什麼異樣。
「王爺,你見到什麼了?」生死眼仍然保有冷靜,掃了周圍一眼,然後一把扯過蚯蚓王,見蚯蚓王仍是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生死眼便用力晃著他問道。
「我……我……師傅……」蚯蚓王牙齒發顫,聲音也走了腔調,給這陰森森的高台中平增了幾分肅殺。
「剛才……剛才有一大團人影撲過來!」閻世銘躲在阿芸身後說道:「好多……啊!」
他猛然驚叫出聲,顫抖的手指指向石梯口,孟樓回頭向那兒望去,只見那兒站著幾個人影,仔細一看,分明就是或死或失蹤了的賴長安等人!
三
十二 大騙局
賴長安用陰森森的目光看著眾人,與孟樓目光相對後,他突然咧嘴一笑,刹那間他的外形發生了變化,原本完整的形體迅速長出無數疙瘩膿瘡,象是一個全身都被重度燒傷者,身上的水泡還不斷地破流,滴下粘乎乎的膿水。他身後幾個人也是如此,張牙舞爪地就向眾人撲了過來,孟樓驚呼著舉起手,手中的金匱六壬盤護住頭臉。當他定神再向那個方向看過去時,賴長安等人又消失不見了。
「幻覺?又是幻覺?」孟樓急劇地喘息著,只覺得陰風陣陣,渾身上下極為不舒服。
「怎麼回事?」生死眼似乎也看到了什麼,他皺眉四處掃視,神色間警惕之意極濃。
孟樓用力咽了口唾沫,這地宮中太過古怪了。他想起自己在嶽城水庫旁望氣所得,又想到在銅雀台外看到的九絕之氣,他心中一動,覺得自己似乎找到了真相。
如果家傳的望氣堪地術不是騙術的話,那麼一切就可以解釋了。這古墓地宮之上的風水氣勢是聚惡,將周圍的凶厄都聚集在此,起到護墓的效果。而地宮之中則是九絕閉鎖,讓地宮中的魂靈無法超生。所以在這地下聚集了霸下、寄身蛆和蝮虺等等邪物,所以這裏面發生了那麼多他無法解釋的靈異事件……
可是,難道說這世上真有風水、鬼魂存在?
盡管孟樓是相信靈異事件,他家學淵源也讓他掌握了望氣堪地之術,可是對於風水鬼魂之說,他其實還是存疑的。現在看似可以用風水鬼魂說解釋他在墓中遇到的一切,但多年來受到的現代科學教育,又讓他總覺得這背後隱藏著某種真相。
「我……我怎麼在這?」張許在失神了好一會兒後說道:「我記得……我記得我們剛才還在甬道口,我們在看那只大銅雀,然後一道綠光射向了我……接著……接著……我就到了這兒,看到荷恩先生搖搖欲墜,我去扶他,可是他還是倒在了地上……」
她說著說著,渾身又顫抖起來,將求助的目光投向孟樓:「我……我沒事吧?」
孟樓心雖然沉了下去,但還是向著她一笑,然後走過去握了握她的胳膊:「放心,沒事。」
他的動作讓張許有了精神上的支撐,長長籲了口氣後,張許緊緊抓住他的手。胡海過來將孟樓擠開,沖她嘿嘿一笑:「盡管放心了,有我在這裏,沒有什麼東西能傷害你!」
妙法八幡宮阿芸瞳孔猛然收縮了一下,她視線在胡海與張許臉上轉了轉,神色變得更為陰冷:「真的麼?」
「妙法八幡宮乃我國著名神社,自安倍晴明時代延續至今,以『心眼』、『式神』二絕技驅魔除靈,向來沒有認錯過惡靈,你們快讓開!」酒井忠男咬牙切齒地說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