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匱六壬盤:決戰曹操疑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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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氣灌進了人皮裏,它們就象熱氣球一樣飄起來了。」孟樓拉住胡海:「別亂跑,我們快些上去,這裏面實在是太……」

他話說到這時,眼角餘光突然掃到了一條人影,當他偏過頭去看時,在那人影消失的地方,只有一根大柱子立在那裏,在柱子之後,則露出了一段樓

「那人影……」孟樓正在想著那人影是自己的幻覺還是真有一個人經過時,胡海催促他道:「不是說快走嗎,還磨蹭什麼呢?」

不等孟樓仔細去想,從他們上方就傳來了驚恐的尖叫聲。

那聲音尖銳刺耳,是女子的聲音,但無論是張許還是妙法八幡宮阿芸,她們的聲音都不是這樣的!

「怎麼回事?」胡海皺緊眉頭,嘴巴裏面問著,腳下卻絲毫沒停。他飛快地跑上石梯,以極快的速度沖了上去。

二樓與一樓不同,沒有那些人皮,但是上來後孟樓與胡海仍舊毛骨悚然,因為在他們面前看到的是堆得近兩米高的頭骨堆。它們一共有七堆,擺成一個勺子形狀,每顆頭骨都是眼眶沖著外邊,似乎在注視著闖入者。探燈光照之下,這些頭骨內閃爍著幽幽的磷光,象是在那空洞的眼眶中燃起了陰森森的鬼火。

見到這七堆頭骨堆,孟樓臉色更加難看,這至少有幾千顆頭骨,而且,它們的方位讓孟樓想到他曾在一本古書殘卷中見到過的東西。

頂上又傳來一聲撕裂般的叫聲,孟樓與胡海無暇再關注這些頭骨堆,他們穿過骨堆,匆匆爬上第三層。

第三層與第二層又不一樣,這一層中放置著九只大鼎,大鼎足有一人多高,因此看不到裏面是否裝著東西,孟樓與胡海不想多作擔擱,他們很快找到了向上的石梯,才登了幾步,胡海「咦」的叫了一聲。

這時他們居高臨下,因此可以清楚地看到鼎中,胡海好奇心重,無意中用探燈照了一下,發現那鼎中竟然全是白骨。白骨出現在其它地方沒有什麼好驚訝的,可是在這作為重要禮器的鼎中出現,則讓胡海難以理解了。

「大丈夫生不能九鼎而食,死亦當九鼎而烹?」盡管古文功底很弱,可是象這樣激昂雄壯的古代名句胡海還是知道的,因此當他見到那九鼎中的累累白骨後,這句話立刻脫口而出。

「七星祈命,九鼎烹身,上面一層應該可以看到兩面鏡子。」孟樓臉色很差,與胡海不同,自從他們在學生時代遭遇過一次意外後,他就曾用不少時間研究古代的風水方術,那本古書殘卷就是其中之一,因此知道二層的七堆頭骨與三層的九只大鼎是什麼作用。

果然,在第四層裏,兩扇巨大的屏風相對而立,每扇屏風中間都嵌著一塊銅鏡,在屏風中間,則是一座香爐。畢較詭異的是,香爐中不但還燃著九枝巨香,而且在香爐的四方各燃著一根巨燭,其中兩根巨燭發出的是紅光,另兩根則是藍光。

「靠,老蚯蚓又開始點蠟燭了,什麼玩意兒!」胡海咒罵了一句,這光讓他覺得非常不舒服,他看了孟樓一眼,發現孟樓的臉被燭光映得半邊是紅半邊是藍,顯得非常詭異。

「這不是蚯蚓王點的。」孟樓搖了搖頭:「三生猩紅淚,千載長明燈。傳說這是用東海中鮫人的油膏制成,能夠在古墓中燃燒數千年之久。」

「我知道這玩意,忘了從什麼書上看到過的。」胡海有些憤然:「殘忍,為這玩意,鮫人可都絕種了,去他媽的吧!」

說到這時,他們正好從香爐旁經過,胡海一腳踹了過去,孟樓沒來得及攔住他,香爐被踹翻在地上,那四根長明燭的火焰一陣狂跳,但終究沒有熄滅。

孟樓扯住准備繼續去踩兩腳的胡海,指著兩邊的鏡子說道:「你看。」

胡海向兩邊鏡子掃了一眼,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氣,在他左邊,原來那兩根紅燭照著的方向,鏡子裏的他雖然模糊,但還算正常。可在他的右邊,那藍燭照著的鏡子裏,他的影子竟然成了一具骷髏!

「幽明雙鏡……一樓的那些人皮懸掛的位置沒注意,不過也可以猜出來了,大概就是百鬼招魂。」孟樓臉色已經難看到不能再難看了,他料想先進來的蚯蚓王、生死眼與傅德高也有同樣的感覺,百鬼招魂、七星祈命、九鼎烹身和這幽明雙鏡,都是古墓葬中最惡毒也最凶險的詛咒,與這四者相比,陳香姬墓設下的詛咒根本算不了什麼!

而且,這些詛咒,與其說是對闖進地宮的盜墓者的,倒不如說是對墓主人自己的,這分明是玉石俱焚的咒法,即使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在用這禍及子孫的詛咒時也會三思而行。

「什麼玩意嘛,我看象是醫院裏的X光機。」胡海對此一竅不通,無知者無畏,因此他根本不理解孟樓為什麼那樣緊張:「上去吧,管是什麼詛咒,我就不相信曹操還能從棺材裏爬出來吃我們!」

他話音才落,一陣陰風卟卟地吹動著長明燭,隱約中,似乎有嘎嘎的聲音傳來,頗有幾分象人的冷笑。孟樓與胡海猛然抬頭,兩道探燈光同時射上頭頂方向,卻是什麼也沒有照到。

不等他們說話,在最頂處又傳來一聲尖叫,那是張許的叫聲!

兩人變了臉色,也顧不上許多,迅速穿過那對屏風,快跑著沖上了樓梯。

從石梯中出來後,孟樓呆了一呆,有些不敢相信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白人老頭荷恩靠著一個巨型石槨倒在中間地上,胸前全是鮮血,張許站在他身前,十指之上也是鮮血淋漓!

先他們到的阿芸護在酒井忠男身邊,而閻世銘則躲在他們之後,酒井忠男靠著根大柱子,滿眼警惕地盯著張許。

羅蘭德則坐在地上,背靠著一根銅柱,身上是血跡斑駁,頭垂在胸前,也不知道是生是死。傅德高則蹲在他身前,正在試探他的鼻息。

讓孟樓等人覺得奇怪的是,生死眼不在眾人之中,蚯蚓王這資深摸金校尉竟然跪在地上瑟瑟發抖,而他的那個弟子則蹤影全無!

裝著金匱六壬盤的布包被扔在地上,也沒有哪個去注意它,孟樓立刻跑過去,將那個布包拾起,捏了捏後,感覺到金匱六壬盤還在,心中稍稍一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