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鐘後,賈斯珀-霍布森和朗中士到了海岸邊。
此時,已聚集了很多的海象。能數出一百只左右。有幾只擺動著短小帶蹼的腳在沙灘上爬行。但大部分都一家家的在那裏睡覺。有一兩只最大的雄海象長約三米,毛皮還不太厚,呈棕紅色,象哨兵一樣,好象在為其他的海象放哨。
獵手們得小心翼翼地靠近,他們利用了岩石和地勢的起伏隱避自己,要包圍幾夥兒海象,並截斷它們逃向大海的後路。確實,在陸地上,這些動物身軀笨重,行動不便。它們只能小步跳躍著行走,或是用脊椎骨向前爬行,但在水中,它們又變成了靈活的大魚,令人生畏的遊泳健將,常常能把追蹤它們的漁船掀翻。
然而,大個子雄海象警覺了。它們感覺到了危險的臨近。它們抬起頭,眼睛東張西望。但它們沒來得及發出警報,霍布森和凱萊從一邊,中士、彼得森和霍普從另一邊一齊撲了上去,開槍打倒了五只海象,然後用長矛刺死,而其餘的都逃進了大海。
勝利來得容易。五只兩棲動物都很大。它們的象牙盡管有點粗糙,看起來卻是一流的質量;不過中尉最贊賞的是它們又厚又肥的軀體能提供大量的油脂。人們急忙把海象放到雪橇上,狗拉套車滿載而歸了。
此時正是一點鐘。波利娜-巴尼特夫人與同伴們碰了面,大家一齊沿著海岸踏上了回希望堡的路。
不用說,大家走著回去,因為雪橇裝得滿滿的。只有十來英裏的路要走,而且是直線道路。然而,「不拐彎的道路才最長,」英國諺語如是說,此話有理。
因此,為了解除路上的煩悶,獵手們就東拉西扯地閑聊。波利娜-巴尼特夫人也經常插入他們的談話,並從這些勇敢人那裏學到不少知識,獲益匪淺。但,總的來說,行走得不快。幾千斤重的海象對於套車犬來說是個重負,雪橇滑行得也不好。而在堅固的冰層上,雪撬用不了兩個小時就能跑完從海象灣到希望堡的路程。
有好幾次,霍布森中尉都只得停一會兒,讓筋疲力盡的狗群休息一會兒。
這使得朗中士說道:
「這些海象真該為了我們的利益而把宿營地選在離我們近點的地方。」
「它們恐怕找不到一塊有利的場地,」中尉搖著頭答道。
「那是為什麼呢,霍布森先生?」對此回答感到驚奇的波利娜-巴尼特夫人問道。
「因為這些兩棲動物只光顧坡度平緩的海岸,這樣,它們從海裏出來時可以爬上去。」
「那岬角的海岸呢?……」
「岬角的海岸,」賈斯珀-霍布森答道,「陡峭得好似護牆。海岸上沒有任何斜坡,就好象是刀削出來的。夫人,這也是這個地區無法解釋的一件奇事。當我們的人去岸邊釣魚時,魚線不能短於三百英尋①!為什麼會這樣呢?我不知道,但我傾向於認為,幾個世紀以前,由於火山爆發引起的猛然斷裂將海岸與陸地的一塊分裂開來,這一塊現成就淹沒在北冰洋裏!」
①1英尋約合1.83米。
第十六章 兩聲槍響
漂逝的半島--第十六章兩聲槍響
第十六章兩聲槍響
九月份的前半個月過去了。如果希望堡位於北極點,也就是說緯度再高20度的話,那麼本月21日,極地的長夜就會把它籠罩在黑暗中了。但在70度線上,太陽還會在地平線上成環狀爬行,還要持續一個多月。然而氣溫已明顯地冷了下來。夜裏,華氏溫度計上已降至零上31度(攝氏零下1度)。這兒,那兒已結了薄冰,白天,秋末的陽光又使其融化了。風雨中已出現了陣陣的暴風雪。冬季顯然已臨近了。
但商站裏的住戶們可以毫不擔心地等待它的到來。裝滿倉庫的食物很充足,而且綽綽有餘。野味肉幹的儲存也增加了不少。又捕殺了一些海象。麥克-納普抓緊時間建好了一個很嚴密的鹿圈,在屋後搭了一個棚子,裏面放著燃料。冬季,也就是說黑夜、大雪、冰凍、嚴寒都可以來了。
備好了堡壘居民的未來生活所需之後,賈斯珀-霍布森就要考慮公司的利益了。獵捕的最佳時機,便是動物都換上了過冬的厚絨毛,成為珍貴的獵物之時。這個時期適宜用槍打獵,等冰雪均勻地鋪滿大地,就可以設陷阱了。於是,賈斯珀-霍布森組織了狩獵。不能依靠通常作為商站供貨商的印第安人的幫助,因為這些當地人在更南邊的地方狩獵。霍布森中尉、馬博爾、薩拜因以及兩三個同伴得出去為公司捕獵,可以想象,他們不會沒活幹的。
在堡壘南邊大約6英裏的地方,在一條小河的支流上,發現了一群海狸。賈斯珀-霍布森以此作為第一次出擊。以前,海狸細絨毛的價格是每公斤四百法郎,那時制帽廠都用它來做皮帽。但如果說絨毛的使用已減少了的話,海狸皮卻保持著高價,因為這種齧齒類動物被無情地獵捕,已趨於滅絕了。
獵人們來到了河邊的指定地點。在那兒,中尉讓波利娜-巴尼特夫人觀賞這些動物為合理布置它們的海下城市而采用的種種精巧布局。這兒有一百來只海狸,一對對地住在挖於支流附近的洞裏。但是,它們已經開始建造越冬的村莊了,它們勤勉地工作著。
小溪流水急且深,甚至在酷寒的冬季,下層也不會結冰,海狸在小溪的上遊橫向建起了一道弧形的堤壩;這堤壩是由豎立著的木樁結結實實地築起的,橫向由軟樹枝和其他無葉樹木編織起來;整個堤壩都連在一起,砌在一起,並用粘土固定住,海狸先用腳爪拌泥,然後用尾巴幫忙,——一條寬寬的尾巴,幾乎是橢圓形,扁扁的,上面長著鱗片狀的毛,——把粘土弄成泥球,蓋住了堤壩的整個構架。
「這堤壩,夫人,」賈斯珀-霍布森說,「建造的目的是使小河水平恒定,也可使群體中的工程師們在上遊建起這些圓圓的窩,您可以看到其頂部。這些窩是些結實的建築;它那用樹木和泥土砌成的內壁有兩尺厚,這些窩沒有其他的洞口,只在水下開了一個窄門,這就迫使每個居住者要潛水進出家門,但這也就保證了家庭的安全。如果您毀壞一個窩,您將看到它分作兩層,下層用作倉庫,庫裏裝滿過冬的食物,比如樹枝、樹皮、樹根等,上層沒有水,主人及其小家庭住在裏面。」
「不過,這些技術高超的小動物,我一只也沒發現啊?」波利娜-巴尼特夫人說。「是不是它們已放棄,不建這個村莊了?」
「不是,夫人,」霍布森中尉答道,「不過,此時,這些工匠們正在休息或睡覺。它們只在夜裏工作,我們去它們的洞裏捉它們。」
確實,抓住這些齧齒類動物毫無困難。一個小時內捉了一百來只,其中有二十來只商業價值極高,其毛皮是純黑色的。其他的皮毛如絲般光滑,絨長而亮,不過,色彩為棕紅色,毛皮下面有細而密的絨毛,呈銀灰色。獵手們回到了堡壘,對狩獵結果極為滿意。海狸皮入了庫,根據價格,記錄為「大狸皮」或「小海狸」。
整個九月份,直到十月中旬,差不多一直在進行這種狩獵,並收益頗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