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僅此而已。」
當兩人一問一答時,納吉姆若無其事,裝作一點也不懂的樣子,吉爾達-特雷哥曼是一直在打量他,裝得那麼自然,的確很難發現有什麼可疑之處。
皮埃爾-塞爾旺-馬洛又說:「勃-奧馬爾先生,我很尊重您,請您相信,我不會對您再說半句不中聽的話……」
的確,他來了個180度大轉彎。可昨天還罵他是扒手、壞蛋、鱷魚呢。
「但是,」他又補充道,「我只能告訴您,剛才您是在說謊……」
「先生!」
「是的,您說您此行只是為了打聽那封信的下落,那您就像船上送飯的小夥計一樣在說謊!」
「我向您發誓。」公證人舉起手說道。
「老兄,別作戲了,」昂梯菲爾可又發作了,他白下決心了。
「您認為……」
「誰派您來……」
「誰也沒派,我擔保……」
「不!是已故的總督派您來的……」
「他早死10年了!」
「那有何妨!您今天是為了執行遺囑才來到托馬之子家的。您的使命並不是索取那封信,而是告訴他幾個數字。……」
「幾個數字?」
「對!……20年前,卡米爾克總督把緯度寄來了,還需要一個經度的數字!」
「妙極了!」吉爾達-特雷哥曼平靜地說,只見他搖晃著手帕,好似在海上打旗語一樣。
那見習生仍不露聲色,盡管他現在很清楚昂梯菲爾是非常了解底細的。
「是您,勃-奧馬爾先生,是您想換換角色,企圖偷走我的緯度。……」
「偷!」
「是的!……偷!……是為了使用它,而使用權只能是我。」
「昂梯菲爾先生,」勃-奧馬爾慌了手腳,又說:「請您相信,只要您給我那封信……我會立即給您那些數字……」
「這麼說,您承認有那些數字了?」
公證人山窮水盡了,他再善於辭令也無奈對方已抓住把柄,只好按照他們曾商量的那樣,妥協讓步。因此,昂梯菲爾對他說:
「得了,勃-奧馬爾先生,還是老實點吧!花招也耍夠了,交出來吧!」
「好吧!」他無奈地答道。
他打開公文包,從中取出羊皮紙,上面寫著幾行粗體字。
這就是卡米爾克總督用法文寫的遺囑,昂梯菲爾一看便明白了。遺囑全文是大聲宣讀的,吉爾達-特雷哥曼對遺囑的內容一字不漏,全都聽清了。昂梯菲爾聽後,從口袋裏掏出記事本,以便記下標明小島經度的數字——每讀一個數字,他便伸出右手的一個手指。然後他大聲喊道:
「注意,駁船長!」
「注意!」特雷哥曼也剛從外衣袋裏取出一小本。
「記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