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您,勃-奧馬爾先生!」他語氣從容而傲慢,如果他主動到旅社去,或許不會這樣拿腔拿調。
「是我,昂梯菲爾先生。」
「這位呢?」
「是我的見習生。」
自稱納吉姆的薩伍克被介紹給昂梯菲爾,他倆冷冷地相互看了一眼。
「這位見習生知底嗎?」昂梯菲爾問道。
「知底,他是我得力而不可少的助手。」
「好吧,勃-奧馬爾先生。請說吧,今日您為何而來?」
「我想咱倆再談談,昂梯菲爾先生,就和您一人談。」他邊說,邊向特雷哥曼瞟了一眼。
「吉爾達-特雷哥曼,我的老朋友,」昂梯菲爾師傅答道,「他是『可愛的阿美麗』號前任船長,他了解那件事。他的重要性不亞於你那位見習生……」
一個特雷哥曼,一個薩伍克,條件對等,公證人也沒有什麼可說的。
四個人立即圍坐在桌旁。公證人把公文包放在桌上。鴉雀無聲,誰先開第一炮呢?
終於,昂梯菲爾按捺不住,對公證人說道:「我想,你的見習生會講法語吧!?」
「他不會。」公證人答道。
「可以聽懂嗎?」
「也不行。」
這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這樣可讓聖馬洛人放心,不必擔心假見習生能聽懂。對方一旦說漏嘴,便可將其利用。
「勃-奧馬爾先生,現在請講吧!」昂梯菲爾漫不經心地說:「咱們繼續說?……」
「是的。」
「這麼說,您已給我帶來五千萬了。」
「請您別開玩笑,先生……」
「對!咱們別開玩笑,勃-奧馬爾先生。我的朋友可沒有時間在此開玩笑。對吧,特雷哥曼?」
駁船長從未象今天這樣一本正經,故作姿態,用他那塊花手帕,掩著鼻子點點頭。他揩鼻涕從未發出過這麼大的響聲。
「勃-奧馬爾先生」昂梯菲爾也裝腔作勢,十分冷淡,盡管他平時並未養成這樣的習慣,「我擔心,我們之間有誤會……必須消除它。否則,我們都將一事無成。您知道我,我也知道您,對嗎?」
「公證人……」
「一位公證人,也就是已故卡米爾克總督的使者,我們足足等了您20年。」
「請您原諒,昂梯菲爾先生,但是,我並沒有授權早些來……」
「為什麼?」
「因為,遺囑啟封後,我才知道您父親是在什麼情況下,收到那封信的。」
「啊!有雙K的那封信?……勃-奧馬爾先生,我們言歸正傳吧!」
「對,我來聖馬洛,便是想了解信……」
「這就是您此行的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