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來!」他對靠上前來的伯斯卡德和他的同伴說道。
三個人開始順著牆根往前行。地形起伏,越走越高,形成了明顯的坡度。
走了十分鐘,大夫停下來,指著牆上塌下的一個缺口說:
「咱們進去。」
他從缺口一越而過,伯斯卡德和馬提夫也跟了進去。
裏面樹木繁茂,遮掩著墓地,越發‧森黑暗。大夫毫不猶豫,踏上一條小徑,然後又走上通往墓地高處的一條側道。他走過時,四下裏驚飛幾只夜鳥。這裏,除了貓頭鷹以外,在零零散散的墓碑周圍和草叢中,再沒有其他動物了。
很快,一行三人便在一個簡樸的類似小教堂的墓前停了下來。柵欄門沒有鎖上。
大夫推開柵欄,然後按了按小電燈的按鈕,便有光線從內射出,柵欄外卻看不見光線。
「進去。」大夫對馬提夫說。
馬提夫走進這塊小教堂似的墓地,迎面是一堵牆,上嵌三塊大理石石板。中間那塊石板上寫著:
埃蒂安-巴托裏
一八六七年
左邊的石板上沒有題銘,右邊的這塊石板上馬上就要題銘了。
「把這塊石板搬掉。」大夫說。
這塊石板尚未嵌牢,馬提夫輕而易舉將其搬開,擱置在地。這時,牆上露出個洞,洞裏放著口棺材,皮埃爾的屍體就在其中。
「把棺材拉出來。」大夫說。
盡管棺材很沉,馬提夫還是沒讓伯斯卡德幫忙,一人將它拉出墓‧,搬到小教堂外,放到草地上。
「拿著這個東西,」大夫遞給伯斯卡德一把螺絲刀:「把棺材蓋打開。」
幾分鐘就幹完了。
大夫用手撩開裹屍布,把頭貼在遺體的胸口上,像是要聽聽還有沒有心跳。然後他站了起來,對馬提夫說:
「把他搬出來。」
馬提夫從命,盡管掘墓取屍是違法的,但他和伯斯卡德都沒說半個不字。
馬提夫把皮埃爾的軀體放到草坪上,重新罩上裹屍布,然後大夫又將自己的鬥篷蓋了上去。他們蓋上棺材蓋,將其放回牆洞的墓‧裏,再放回石板,擋住洞口。
大夫切斷電源,四周又陷入了一片黑暗。
「把他抱走。」他對馬提夫說。
馬提夫張開粗壯的雙臂,像抱著小孩子一樣將年輕人的身體抱在懷中,跟上了大夫,伯斯卡德斷後。他們回到側道,直奔墓地圍牆的缺口處。
五分鐘後,他們三人又從缺口翻過圍牆,沿著城牆,往海岸而去。
他們三人互不交言,馬提夫像部機器似的什麼都不想,而伯斯卡德腦海裏卻思緒萬千!
從公墓到海岸的途中,大夫和兩個同伴沒有碰上一個人。可當他們走到停泊著小艇的港灣附近時,卻見一個海關人員在海邊岩石上踱來踱去地散步。
他們並不理睬,繼續放心趕路。
大夫一聲口哨,叫出了藏在暗處的小艇頭目。
大夫作了個手勢,馬提夫隨即越過幾塊岩石,准備跨上小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