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提夫在哪兒?」
「在斯特拉頓公館前。」
「今晚我需要你們兩個。」
「幾點鐘。」
「九點。」
「我們在哪兒等您?」
「公墓門前!」
伯斯卡德立刻跑去找堅守崗位的馬提夫了。
夜幕降臨了。將近八點時分,大夫身披一件寬大鬥篷,朝拉居茲走去。在城牆的左拐彎處,他穿過一個角落,來到了一個小港灣的海岸邊。港灣恰如一彎新月,隱沒在聳立於港口上的懸崖峭壁間。
此處滿目荒涼,沒有房屋,也沒有船只。漁夫們害怕觸礁,從不把船開進來。大夫停下來,環顧四周,吹了一聲口哨。幾乎就在同時,一個水手向他走來,說:
「聽候您的吩咐,主人。」
「小艇在這兒嗎,巴塞爾?」
「是的,在岩石後面。」
「你的手下都在嗎?」
「都在。」
「那「電力」號呢?」
「再遠一點,停在北邊港灣外面,距這兒有三鏈遠。」
水手用手指著遠處,一個影影綽綽好似紗錠一樣的東西。四周一片黑暗,沒有火光根本看不清楚。
「它是什麼時候從卡塔羅出發的?」大夫問。
「將近一小時前。」
「路上沒被發現吧?」
「肯定沒有。我們在礁石之間穿行,不會有人看見。」
「巴塞爾,告訴大家,任何人不得擅離崗位,若有必要,整夜都在此等我。」
「是,主人!」
水手轉身朝海灘邊的小艇走去。此時,海邊的岩石和小艇已溶為一色。
安泰基特大夫在海岸上又待了一陣。無疑他是想等夜色再暗些。他不時大步地踱來踱去,然後又停下來,交叉著兩臂,不聲不響,毫無動靜。他兩眼凝視著亞得裏亞海面,像是要把心中的秘密向大海吐露。
這一夜沒有月亮,也沒有星星。夜風輕拂讓人感到陣陣涼意,幾小時後,風聲止息。幾團稠密的烏雲布滿整個天空,西邊天際的最後一道霧氣也剛剛被烏雲所吞噬。
「開始吧!」大夫說道。
他順著城牆根回到城裏,向公墓走去。
伯斯卡德和馬提夫蹲在公墓門前的一棵大樹後,等待著大夫。
這時公墓已經關門了。看門人房中最後一道光亮業已熄滅。天亮前不會再有人來。
無疑,大夫對公墓的地形了如指掌,他不想從大門進去——他要在此做的事情要絕對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