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
「好,」蓋裏-基列爾似乎很贊賞這一點。他那破鑼一樣的嗓子用英語重複道:「你們要到我這裏來幹什麼?」
「這是我們的權利。」巴爾薩克說道,「現在我問您:你們根據哪一條法律用武力把我們劫持到這裏來?」
「根據我制定的法律!」蓋裏-基列爾斷然叫道,他突然又變得狂怒起來,「只要我還沒有死,誰也不要想接近我的帝國……」
他的「帝國」?我真不理解。
蓋裏-基列爾站起來,繼續向巴爾薩克嚷著,一面用拳頭敲打著桌面:
「是呀,我知道,你們原來駐在廷巴克圖的法國人,現在沿著尼日爾河下來了。不過,他們將停止前進,或者……,現在他們派間諜來了……,我要把你們這些間諜砸個粉碎,就像砸這只玻璃杯!」
蓋裏-基列爾真把一只杯子砸碎了。
他被一種無名的怒火所控制,嘴唇上泛著泡沫,樣子可怕。他那向前突出的下顎使人想起一頭猛獸。滿臉通紅,兩眼充血。他用發抖的雙手撐在桌子上,身軀往前傾,注視著一動不動的巴爾薩克的臉,大叫道:
「難道我沒有事先警告你們?冬戈龍事件是根據我的命令向你們發出的第一個警告。我在你們的路上布置了巫師根耶拉,因為你們不聽勸告,他的預言不是一個個被應驗了嗎?我把我的奴隸莫立勒安排給你們當向導,他在錫卡索最後一次攔阻你們。可是都沒有用!我把你們的衛隊搞掉了,沒有用。用饑餓來攔阻你們,也沒有用。你們還是頑固地往尼日爾河這邊來……現在怎麼樣?你們到達目的地了,而且還超越了它。你們想看的東西都看到了……你們走得太遠啦!你們對看到的這一切有什麼要說的呢?」
蓋裏-基列爾感情很沖動,在屋裏大步走來走去,這簡直是一個神經病人。他突然站定,顯然是想起了什麼事。
「難道你們的目的地,」他用令人驚奇的平靜的語調問道,「不是莎伊?」
「對!」巴爾薩克證實道。
「為什麼中途改變了方向?你們打算在庫坡幹什麼?」
他提這個問題時,向我們投來刺人的目光。我們不自在起來,這個問題提得很不妙,我們約定不說出巴克斯頓小姐的真實姓名的,幸好,巴爾薩克找到了令人滿意的答案。
「被衛隊拋棄之後,我們打算到廷巴克圖去。」他說。
「為什麼不去錫卡索?這要近得多了。」
「我們認為去廷巴克圖要好一些。」
「哪……」蓋裏-基列爾疑惑地說道。但沉默了片刻之後,又問起來,「這就是說,你們不打算往東走,往尼日爾河這邊走?」
「沒有這個打算。」巴爾薩克肯定地答道。
「要是我事先知道這點的話,」蓋裏-基列爾說道,「你們就不會到這裏來了。」
多麼大的玩笑:真使人哭笑不得!我插嘴了:
「請原諒,我親愛的,」我故作尊敬地說道,「有一點使我很感興趣:為什麼不幹脆把我們殺死,而要把我們搞到這裏來?您的魯弗斯大尉和他的部下可以很漂亮地做到這一點,我們當時一點防備也沒有,而且這也是避開我們的最好辦法。」
蓋裏-基列爾皺著眉頭,鄙夷不屑地望著我,哪兒來的渺小的人在和他說話呢,不過他還是給了我答複:
「這是為了避免法國政府的搜尋,如果考察隊被殺死了的話,他們一定會這麼幹的。」
我對這種解釋不太滿意,反駁道:
「我認為,考察隊的失蹤也會引出同樣的結果來。」
「這是很清楚的,」他表示同意,「我僅僅是希望你們放棄考察的打算。你們之所以到了這裏,完全是你們的固執帶來的後果」。
我立即抓住了他的話柄:
「這一切也許是事實。現在您既然知道我們不是到尼日爾河去的,就應該把我們送回原來被抓的地方去,這樣問題也就解決了。」
「讓你們把看到的東西去到處宣揚?讓你們把這個世界上還不知道的城市公布於眾?」蓋裏-基列爾大聲說道,「已經太遲了!誰要是進了布勒克蘭特,他永遠也不能再出去了。」
這該死的東西!我對他的狂妄態度已經習慣了,並不感到難堪。我堅持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