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按照舊曆計算,自從去年12月31日夜間發生大變動以來,四十九天已經過去了,卻一艘英國船也沒有來到。這一帶海岸原是世界上最繁忙的海域之一,現在卻一只船影也見不到。對於這種情況,島上的英國人仍舊若無其事,沒有一點煩惱和憂愁的樣子。大家都象在常一樣,守在自己的崗位上。准將和少校也常常去檢閱士兵的隊伍。這種安閑的日子,他們過得十分稱心,眼見得一天天胖了起來。
總之,他們在這個小島上過得很舒適。兩位軍官由於彼此的性格和情趣十分相投,在各方面都配合得很好。況且這些英國人只要一離開本國,便會感到自由自在,用不著再象他們在國內時那樣,總是裝扮成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
對於那些失蹤的官兵,他們的心中倒也有一種懷念之情,不過也僅僅是懷念而已。災害發生之前,他們原來是一千一百九十五人,如今只卻有十三人了,就是說一千一百八十二人已經不知去向。這件事,他們已寫在報告上。
上面說過,這些英國人所占的這個小島,原是一座大山,海拔二千四百米。看來這個小島是這一帶海面唯一可以立腳的地方了。但也不盡然。南邊二十公里的海面上還有一個類似的小島。該島可能是上述那座大山的餘脈沉入海底後形成的。
這個島上有沒有人居住?或者說,災害發生後,有沒有人逃到那裏去安生?這是兩位軍官在下棋的間隙時時考慮的問題。他們對該島十分重視,一天,天氣晴朗,他們倆乘了那條小船,越過海面,去走了一趟,在那裏呆了一天半之後方才回來。
他們到那裏去是受人道主義的驅使還是出於其它目的?誰也無法知道。他們倆獨往獨來。回來後,對那裏的情況一直守口如瓶,連皮姆下士也沒告訴。雖然如此,皮姆下土仍從一些跡象中看出,他們對這次小島之行是滿意的。奧利方少校還起草了一封信,信寫好後,由莫爾菲准將簽了名,井蓋了第三十三團的圖章,打算一有船從此經過,更請他們捎走。信封上寫的地址是。
聯合王國
海軍大臣
費爾法克斯海軍上將
可是附近的海面上始終沒有船只出現,直到2月18日,那封信仍未發出。
這天早晨,莫爾菲准將醒來後問奧利方少校:
「今天是我們英國人的大喜日子。」
「是的,今天是國王陛下的誕辰。」
「我覺得,」莫爾菲准將又說,「我們目前的環境雖然很特殊,但仍應舉行一點慶祝儀式。」
「我也這樣想。」奧利方少校說。
「國王陛下至今未派人來,一定有什麼道理。」
「是的。」
「你要不要喝一點波爾圖酒,奧利方少校?」
「很好,莫爾菲准將。」
「現在我們就來准備慶祝儀式吧!」准將說。
不久,皮姆下士被叫了來,他心中還留戀著剛剛打開的那瓶白蘭地。
「皮姆下士,」准將向他說,「按照舊曆,今天是2月18日。」
「是的,長官。」
「也就是國王陛下的誕辰。」
下土立刻來了個立正。
「皮姆下土,」准將又說道,「按照慣例,你去准備一下。鳴放二十一響禮炮。」
「是,長官!」
「要盡量留心,不要誤傷炮手。」
「是!」
炮台裏原有的許多門大炮,如今只剩下一門二十七毫米的大口徑炮了。鳴放禮炮,通常使用的是口徑較小的炮,但現在只有這一門,只好用它了。
皮姆下士通知了全體士兵,然後走到放著那門炮的掩體內,把炮筒從掩體上的射擊孔伸了出來。士兵們搬來了鳴放禮炮所需的炮彈。當然,鳴放之前,需把彈頭取下。
莫爾菲准將和奧利方少校穿著節日的禮服,帶著飾有羽毛的帽子來到這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