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些人感到了危機在即,對此種作為有所抑制,於是有理智的人們,重新正視現實,不得不好好地考慮在霍斯特島上如何生存下去的問題。
難題並不是不能夠解決的,這塊土地約有二百平方公里的面積,有大部分可供耕種的土地,還有森林牧場,可以養活比這數目多得多的人口,而且只要人們不永遠滯留在斯高維爾灣不走,還可以分散到更廣闊的地方去,不缺種植方法,更不缺種籽、植物,還有農業建設所不可少的設施,另外大部分人對農業有一定的熟練技術,對他們來說,投身於這樣他們的國家,也就和在自己的祖國一樣沒什麼區別,開始家養動物數目明顯的不足,後來由於智利政府的幫助聯系,從巴塔哥尼亞、阿根廷的潘帕斯草原、火地島遼闊的草原,還有福克蘭那裏養著數量眾多的羊,給他們運來。只要移民們積極努力、專心致志地工作,是沒有什麼能阻止他們在這塊殖民地上獲得成功的。
他們中間有一小部分人,已清楚現在一宣布獨立時就認識到勞動的必要性,這些人中道德要算帕德遜,酒一分完,他們就折回到約納丹號的貨物處,在堆集的貨物中,選擇自己需要的工具,並按個人胃口制定了計劃,有的拿耕種方面的,有的拿飼養方面的,還有的拿森林開發方面的東西,然後拉臨時的推車出發去尋找一塊適宜的土地。
帕德遜卻逆向而行,留在河岸邊,在密傑和布萊克的幫助下,盡管他們過去的交往有過痛苦的經歷,但還是堅持和他合作在一起,他們首先堵攔住這塊地方,作為第一個占領地,他深信這塊地方歸自己所有,牢牢地打上木樁做成一個欄柵,將一塊土地的三面圍起來,第四面因為有河流可作護欄,同時這裏的土地,經翻耕後,即可播種蔬菜,帕德遜開始專心致志地種植蔬菜。
經過兩天的縱情狂歡後,移民們認為慶賀獨立的活動,已可以了,開始恢複鎮定,於是他們發現夥伴中有些人,並不曾被這份快樂而分心,放棄真正的利益,他們已去到約納丹號的倉庫,貨物自然很豐實,無論是用品或是食品,他們可以輕松的拿到手,甚至還可以拿些額外的物品,他們一旦選好,運輸工具做好,就可按前人的足跡出發了,接下來的幾天,越來越多的人們效仿此方法,因之隨著時光的流逝,狂歡的人數逐漸減少,同時又有許多人結伴同行,向該島的腹地開始行動,一群接著一群的人,幾乎所有的移民就這樣漸漸地離開了斯高奇維爾灣的沙灘,有些人推著笨重的大車,有些人就充當驢馬拉東西,有的是孤身一人,也有的拖家帶口。
隨著人們盡力地用雙手拎滿了物品,約納丹號的物資逐漸減少,最後來的人,能夠選用的東西就十分有限了,但是晚來的人發現物資仍然不少,只是受限於運輸問題,每人所拿走的東西數量有限,在農業方面的物資卻選得欠缺,即使有一部分農具,那只是先前那些人所留下的破銅爛鐵。不止三百多人的移民不得不放棄,拿飼養動物的家禽的念頭。
然而這些人也只好滿足於現有的物資,非常嫉妒那些先下手為強的人們的收獲,也只好任選一些可用的物資,無可奈何地向陌生的土地出發上路。
這些人,工具不足,也是那種不得不移居而比較艱難的人們,他們發現比較好的地方,都被那些捷足先登的人們所占領,實在沒有辦法,為了找一塊合適的地方,不得不走到杜馬斯半島,繞過蓬松鋸齒狀的大缺口,這裏離斯高奇維爾灣有一百公里的距離,不管怎樣,斯高奇維爾被看作是該殖民地的重要機構所在地,從某種意義上講,它就是首都。
護衛艦離開了一個半月,這個首都的人口已去了一大半,所有會使用鏟子和鋤頭的移民都離它而去,現在這裏只有八十一個居民,他們目前的生活條件一樣仍然惡劣,由於他們過去從事的職業都很低檔。除了十幾個農民,由於健康的原因,暫留在海岸,其中還有一人由妻子和三個孩子陪同,其他的人都分散離去,這群留守的人絕大多數為城市移民組成,包括約翰拉姆,阿裏-洛德士一家,博瓦勒-多裏克,弗萊德-格洛思,五名水手,其中有廚師肯尼迪書德遜、龍傑和布萊克,還有四十三名工人和自以工人自居的人,這些人對農活都是一竅不通的,其中還有拉查爾一家的人,最後就是勒柯吉和他的兩個夥伴阿爾吉和卡洛裏。
這後面的兩人沒離開過河左岸,他們在河流的入口處,將維爾-捷停泊在一個避風的小灣深處,與過去的生活相仿,沒有什麼變化,唯一的是他們重新蓋了一間牢固的房子,來代替原始的茅屋,因為那個茅屋並不能抵擋這裏的寒風,現在既然決定不離開霍斯特島,最好需要有一個與過去更為結實的房子安家。
確實,勒柯吉曾向卡洛裏談過,不想再回新島的願望,既然這裏有一塊自由的土地,他將在此地安居樂業,頤養天年,阿爾吉對這項決定是非常樂意的,這與他的願望不謀而合,至於卡洛裏,他習慣如常的對他所看作的主人的意圖,總是唯命是聽,從不提出任何異議,盡管住在這裏,要減少他領航所賺錢的機會。這一點並沒逃過勒柯吉的目光,但還是面對現實,留在霍斯特島。
在這裏,人們只有靠捕魚打獵為生,如果捕魚打獵不夠大家食用生活的話,還得自謀出路,不管怎樣,主意已定,他不想欠人的什麼,他回絕了他的那份食品。
然而,大多數人走了,對原來拼裝的房屋都空了出來,對其中的一間房子,被拆開送到了河左岸,又重新拼裝,花了短短的幾天時間,還建了外牆,將它加固。幾個工人幫勒柯吉幹活,他也毫不客氣地接受了他們的幫助。活幹完後,這些正直的工人根本沒向他要工錢,而勒柯吉也根本沒有想到支付工錢。
房子搭建好了,阿爾吉和卡洛裏上了維爾-捷小艇,去了新島,三個星期後,他們帶回了老房子裏所有能搬動的東西,卡洛裏半路上找到了一份領航的生意,又花去了一些時間,同時使印第安人也搞到了足夠的食品和彈藥,以備來年冬天的需用。
返回以後,生活依然如故,卡洛裏和兒子去捕魚或釣魚,負責造鹽,把每天吃不完的魚醃起來。在這期間,勒柯吉在島上穿梭往來,偶爾還打獵度日。
利用馬不停蹄的往來,他保持著與移民的聯系,幾乎所有的人家,都先後接到他的來訪,他已經可以證實,從一開始,他們就顯示出了明顯的差距,這都源於人們的膽量、機遇和見識,或者是智能的天生的不平等,因此有的人成功,有的人無所作為或者失敗,這些人從生活中已清清楚楚地表現出來……
另外那四個家庭開荒者,他們最先開始,很明顯是出類拔萃的,其實也沒什麼讓人吃驚的地方,他們的資曆最深,李威利的鋸木廠,所鋸的木板足夠裝滿兩三艘有一定噸位的船,滿負荷的運轉一陣子。
李威利極其友好的接待了勒柯吉的來訪,利用他的到來,詢問了鎮上的軼聞趣事,並抱怨沒有通知他去參加殖民地的政府選舉,大部分人采取怎樣的組織?誰被選為領袖?
他非常失望地聽到,絕對什麼都沒有發生,移民們先後都離去了,甚至沒有討論一下,建一個怎樣的政府,他感到十分遺憾的是,他如此敬重、如此感激的這位交談者,好像對此毫無道理的行為,表示沆瀣一氣,他指著沿河邊的堆得整整齊齊、高高的一大堆木板給勒柯吉看。
「我的這一堆的木頭,」他用抗議的方式問,「我怎麼才能賣掉它們呢?」
「為什麼要賣?」勒柯吉反駁說,「那些人無利可圖,會幫您把東西賣出去嗎?現在並不擔心是否賣得出去,你終究會從中得到的。」
「不可能,」李威利承認,「盡管如此,假如您有利而且只收一點點稅,並能滿足所有移民的需要,那麼我也會因此少花些力氣,如果人們不分工合作的話,生活也就沒有趣味,人們能相互服務,那生活就會更輕松愉快些。」
「那麼您非常需要了?」勒柯吉微笑地問。
但是李威利顯然憂心忡忡,顯得焦慮不安。
「這很自然,」他說,「人們都希望有所獲,如果霍斯特島不能給我們提供報酬,物質資源也很匱乏,那我就會離開它,而且還不止我一個人,我將會把靠什麼為生的勞動力留在更可愛的國家,只有這樣,正如您剛才所說的,我才會有利可圖,而且其他的人也會和我一樣顯然地能解決這些問題,但是那些不能解決問題的人,只好去等死了!」
「您真是野心勃勃,李成利先生,」勒柯吉喊叫道。
「如果我沒有野心的話,我就不會給自己找這麼多的麻煩,」他針鋒相對地說。
「這樣做有用嗎?」
「太有用了,沒有我們為大家努力,人類就會返璞歸真,茹毛飲血,進步就成了一句空話。」
「進步!」勒柯吉發出苦澀的歎息,「那便是讓一些人有所獲得。」
「那些最勇敢、最聰明的人。」
「是損害大多數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