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說話的過程,一種莫其妙的畢恭畢敬的神情,聲音也逐漸變得婉轉柔和,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當他說話時帽子就拿到手上。
「您搞錯了,先生,」勒柯吉冷漠地說。
「不過,我反誓,……」
「那幅有疑問的畫像,是在什麼時期?」勒柯吉打斷他的話題。
「大約有十來年。」
勒柯吉毫不猶豫地糾正並澄清事實。
「在二十年前,」他反駁道,「我就離開了您所稱道的世界,因此畫像上的人不可能是我,而且,您能認出我來嗎?二十年前,我還年輕,而現在……」
「那麼,您多大歲數了?」船長冒失、輕率地問,他的好奇心,由於他所介紹的神秘莫測的人物和他自以為正好可以澄清所刺激,但未加思索,直言不諱地脫口而出,話一出口,才知道自己的失禮。
「我問過了您的年齡嗎?」勒柯吉冷冷地問。
船長咬著嘴唇,無言以對。
「我想,」勒柯吉說,「您到這裏來,不是為了清討畫像的吧?那麼,我請您談正事。」
「當然,」船長接受建議。
用一種不客氣的動作,戴上他的軍官帽。
「我的政府,」他又重新打官腔說,「委托我打聽您的意圖。」
「我的意圖?……」勒柯吉驚訝地重複著,「是指哪方面的?」
「關於您的住址的問題。」
「這關他什麼事?」
「這對他非常重要!」
「噢!……」
情況是這樣的,我的政府對您在半島上對土著人的影響,並不是一無所知,它非常嚴肅地敬重這種影響。
「過於客氣了!……」勒柯吉挖苦地說。
「當麥哲輪屬於無人管轄的地區時,」船長接著說,「那麼只好暫且觀望,但自從平分協定以來,情況就發生了根本的變化,此地歸附後……」
「掠奪,」勒柯吉小聲糾正。
「您說什麼?……」
「什麼也沒說,您請接著講。」
「在此地歸附以後,」船長又說,「我們政府想在島上建立牢固的政權,不得不考慮對於您采取什麼態度,這種態度完全取決於您,我們其所以打聽您的計劃,並給您帶來了一項聯盟的條約。」
「或者是對我的宣戰。」
「完全正確,您在此地的影響力,我們對此並不提出異議,但它是與我們為敵還是用來服務於我們的文明行為?您是我們的盟友還是我們的對手?您自己決定。」
「既不是盟友,也不是對手,」勒柯吉說,「是一個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人。」
船長用懷疑的神態點了點頭。
「鑒於您在半島上的特殊情況,」他說,「您想采取中立的態度,在我看來,可能很困難。」
「恰恰相反,這是很容易的。」勒柯吉反駁。「由於這個極好的原因,我離開了麥哲輪,不打算再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