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納丹號歷險記

儒勒 凡爾納 作品 第 42 頁 / 共 10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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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離開?……不過,這裏……」

「這裏,我是在霍斯特島上,一塊自由的土地,我已決定不再返回那個不再自由的半島的任何地方。」

「因此您打算在霍斯特島安居樂業?」

「這就把事情簡單化了,確實。」船長滿意地說。「那麼我可以帶回去保證您不反對我的政府。」

「請您轉告您的政府,我根本不認識它。」勒柯吉回答,把帽子舉了舉,就走開了。

船長目送他離去,盡管他的對話者斷然否認,他仍然認為他所發現的相似之處是憑空想象出來的,這種相似應該有這樣或者那樣的不同尋常之處,他自己深感迷惑。

「奇怪,」他喃喃自語,此時勒柯吉沒有回頭觀望,鎮定地邁步離去。

船長不再有機會去核實他的懷疑,是否真有其事,因為勒柯吉再也沒有露面,為過去生活中,他相信隨便什麼調查留下口實,當天晚上他就消失了,開始了他往常的穿越島嶼的遠足了。

因此船長只能從事自己的卸貨工作,這些活一天幹完。

除了智利慷慨地為移民的利益,送到新殖民地的貨物之外,裏巴爾托還帶來了一大堆小商品,是為了移民中某個特殊人物的,不是別人,正是阿裏-洛德士。

他不可能去務農,因為他受的教育從沒教他幹農活,阿裏-洛德士想自己成為一個進口商人,就是在宣布獨立時,人們有權當新誕生的國家,預計一個光輝燦爛的前途,於是他找到機會就向軍艦船長提出,請負責給他送些小商品來,船長十分忠於職守,不負諾言,讓裏巴爾托給阿裏-洛德士運來了數不清的各樣東西,數量雖不多,但完全可滿足最初的要求。針、線、火柴、別針、鞋、衣服、沾水筆、鉛筆、信紙、煙草,還有其他的許多東西,這些小商品,完完全全的是日用百貨。

顯然,阿裏-洛德士的計劃是明智之舉,他的選擇,高瞻遠矚,事情剛剛起步,擔心的是這些東西只能留著自己用,沒有任何跡象表明霍斯特人之間曾經有過買賣交易,缺乏制度來阻止、限制、自私自利的現象。霍斯特人還是充滿孤立各個離群索居的小群體。

阿裏-洛德士通過事情的變化判斷,考慮到今後此舉可能失敗,打算著還是將這批貨物留在裏巴爾托船上,自己也上船,一走了之,看來這個國家似乎沒有什麼希望。

但是,他去哪裏呢?這些雜七雜八的商品,在這個尚未開發的地區應該是十分珍貴的,如果在所謂的城市中,東西到處琳琅滿目,這些商品就不值什麼,經過很細致的思考後,於是他決定再等等看,他設想這艘船並不可能是這海灘的最後一艘船。今後如果情況仍得不到好轉和改善,可再找機會離開這裏。

裏巴爾托卸完貨,便起錨上路,幾個小時之後,好像勒柯吉等著船離去了,他就又回到了岸邊。

生活又回到了原來的情況,依然如故,一些種地或從事漁業,勒柯吉接二連三地打獵,大多數是滿載而歸,生活過得非常優裕,還需要采取一定的步驟,增加食品的庫存,人口減少到不足一百人,還包括聚集在勒柯吉周圍的人,他們一致同意此地改名為新鎮,這裏現在有了至少一年半的食品,從現在起,至少可以減少一些擔心。

至於博瓦勒,統治著這個地區,說實話,他就像一個無所事事的國王,而且,如果說他統治著並不加以管理的話,依他個人之見,事情就這樣順利進行,從他上任伊始,他通過政令,將所建的營地晉升為霍斯特島正式的首都,從那時起,命名為利貝麗亞,經過了這次努力,他就偃旗息鼓,無所作為。

智利政府的慷慨贈予給他提供了一個機會,即第二次行使職權。其中大部分食品。貨物都分給了他的人民,在他的命令下,由裏巴爾托運來的一半白酒被保存起來,而另一半分給了移民,這種寬容大度的結果,的確立竿見影,於是很多人馬上失去理智,拉查爾-塞羅尼與其主人相比,則更有過之,他的妻子和女兒因此不得不再次忍受那可怕的景象,破口大罵、拳腳相加接踵而至,又一次震動著整個營地。

人們又開始豪飲,盡情歡樂,人們又在格羅茲的提琴聲中翩翩起舞,在這無與輪比的樂師面前圍成圈,勒柯吉也無法對此不動心,他穿過河流,被這優美動聽的音樂吸引住,可以說在這遙遠的地方是獨一無二的,新鎮的居民和他一道,阿裏-洛德士的一家,完全聚精會神地品嘗著這曲子的魔力,還有阿爾吉和卡洛裏,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個啟示,他們完完全全地沉浸在樂聲中,還有迪克和桑德兩個小水手,他們決不錯過任何一次聽音樂的機會,當一聽到琴聲,他們便匆匆忙忙地跑向河的右岸。

說實話,迪克來這裏只是為了尋找一個新的玩意,他盡情地、忘我地蹦蹦跳跳,但或多或少還是遵守秩序,而他的同伴桑德卻迥然不同,如上次聽音樂一樣,他總是站在第一排,他眼睛睜得大大的,嘴巴微張,由於被深深地打動,激動得微微發抖,他專心致志地聽著。不放過任何一個音符,直到繚繞的餘音在空中消逝。

他那如醉如癡的神態,卻打動了勒柯吉。

「那麼,你喜歡音樂?我的孩子!」一天他問桑德。

「啊!先生……」桑德歎了口氣,看著勒柯吉,他自己仍然一副心醉神癡的模樣。

「拉小提琴……像格羅茲先生一樣!……」

「真的!……」勒柯吉對這個小男孩的熱情非常感興趣地說,「您對它這麼喜歡嗎?那麼,也許可以滿足你的願望。」

桑德用一種不太信任的神態看著他。

「為什麼不?」勒柯吉說,「一旦有機會,我負責給你弄個小提琴。」

「真的?先生!……」桑德喜形於色,兩眼閃著亮光。

「我答應你,我的孩子。」勒柯吉肯定地說,「不過,你得耐心等待。」

其他的移民還沒有像那個少年見習水手那樣,對音樂的感情如此的深厚,他們只是聽聽音樂,當作娛樂,高興高興,借以排遣他們那單調無味的生活煩惱。

弗裏茲-格羅斯不可否認的成功給費爾南丁-博瓦勒產生了靈感,每周二次,從存放的酒中,提前分給音樂家,因此利貝麗亞每周有兩次音樂會,像許多文明的開放城市一樣。

給首都命名和組織娛樂活動,足以使費爾丁南-博瓦勒竭盡了自己的才能,而且觀察到大家對此很滿意。於是對自己的傑作很有些自我陶醉,在他腦子裏喚起了往事:羅馬人所要求的面包和娛樂。他博瓦勒已經滿足了這些要求,而且裏巴托已經向他保證,將來豐收還會接上,格羅斯的提琴就是代表。要承認在他的總督統治下,這些移民會感到生活幸福的,讓他們的生活永遠在無所事事的時光中流去,也不是什麼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