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納丹號歷險記

儒勒 凡爾納 作品 第 43 頁 / 共 102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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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三月緊跟著就這樣過去了,他仍很樂觀,沒什麼使他心緒不寧,一些爭論,甚至有幾次公共場合的打架鬥毆,偶爾擾亂利具麗亞的平靜,這不過是些不足掛齒的小事情,沒什麼了不起,博瓦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三月底最後的幾天,一種不幸給他那無憂無慮的生活帶來了困擾,就像是悲劇情節將到達到高潮的序幕一樣,情節逐步展開,在他看來,好像沒什麼大問題,無非是些口角爭吵,他認為就其爭吵的性質而言,沒有必要去采取和平解決,等到他認為必要時,再出面幹涉,未料出現了反常的勢態,竟使他黴氣纏身,他的幹預卻產生了他完全不期望的結果。

阿爾吉是這次事故的主人翁,他竭盡全力地進行反抗,在這種場合,他不得不與施瑞克他們四個進行搏鬥,不平等的戰鬥以後,幾周過去了,他的競爭對手沒有出現,也許是害怕勒柯吉的幹預,這些侵略者以後再也不要他釣魚所得的收獲,由於裏巴爾托的到來,使大家又一致行動,那幾條或大或小的魚,有什麼用,現在食品很豐富了,他們就好像已經是用之不竭的了。

問題是,裏巴爾托運來的貨物,不只是食品,還包括一定數量的酒,由於博瓦勒的粗心大意,將酒散發給大家,還就犯下了不可饒恕的錯誤,這害人的飲料,馬上在營地上產生了麻煩。

在塞羅尼家,發生了非常獨特的壞情況,拉查爾-塞羅尼醉後造成的悲劇,使施瑞克和阿爾吉之間的敵對更加增強。當阿爾吉對杜麗婭和她的女兒充當保護神時,施瑞克卻對這位醉鬼,不稱職的丈夫和父親進行極力的阿諛奉承,使他對印第安青年的仇視產生共鳴,他對阿爾吉對格拉茲愛娜的感情不能饒恕。

盡管分配的酒已喝得一幹二淨,但也沒給這個家帶來安寧,由於他和博瓦勒交往神秘,他可以效仿帕德遜,終於成功地向拉查爾-塞羅尼不停地供應酒,他用這種手段,希望能騙取他的好感。

只要有了第一次,就不愁第二次,酒鬼開始表態,擁護這個贊成(favour)卑劣感情的人,聲稱自己是他的同盟。很快,不再稱他別的什麼,只稱他為女婿,認為他可以粉碎格拉茲愛娜的抵抗。

年輕的女孩子,為了不讓阿爾吉知道這一麻煩,她必須與之鬥爭,但是阿爾吉猜到了一部分,他對施瑞克的鬼把戲有所覺察,他對施瑞克更是產生了仇和恨。

事情本來如此了,這時三月二十九日早晨,他穿過小橋,准備走向河右岸時,看見離他百米遠處,格拉茲愛娜頭發蓬松,上氣不接下氣地跑著,似乎是在躲避一場致人死地的災難。

確實如此,是場十分危險的處境,因為在距她後面約五十米遠,施瑞克正在奔跑著追趕她。

「阿爾吉!阿爾吉!……來救我,」她見到了年輕的印第安人就大聲喊叫出來。

阿爾吉超近道趕上去,撲過去救她。

但施瑞克對這個弱小的對手不屑一顧,他只略為一停,便又開始沖刺,一聲冷笑,低頭往前跑。

事實證明他的判斷錯了,阿爾吉雖然還小,但他那種野性生活給了他猴子一樣的敏捷靈活,加上他那堅實的肌肉,當敵人抓住他的胳膊時,他的手像彈簧一樣伸展自如,兩人的拳頭相互擊在對方的臉上和胸上,施瑞克被打得昏頭轉向,支撐不住而跌倒在地。

兩個青年人急急忙忙往後撤退,想在左岸找個躲避地方,被打敗的人,大叫大嚷,喘不上氣,竭盡全力地詛咒和謾罵。

阿爾吉和格茲愛娜對此不理不睬,直接去找勒柯吉,當女孩子一接近他時就開始乞求。

在河對岸能容她繼續生活下去,過去她盡力隱瞞真相,不去揭這些戳心的傷心事。但現在已到走投無路的程度,最好把他一切吐露出來。就在今天早上,施瑞克色膽包天,愈來肆無忌憚,直到開始對她施暴。他對她又拉又扯,拳腳交加,盡管杜麗婭上來幫助,但勢力單薄,無濟於事。而此時拉查爾-賽羅尼——難以令人啟齒,說出來惡心——恰好相反,似乎給他打氣,格拉茲愛娜最後終於掙紮出來,逃之夭夭,但沒有人知道以後會發生什麼事,要不是阿爾吉及時出現,解決戰鬥的話。

勒柯吉如往常一樣不動聲色地聽著她講敘。

「那麼現在」他問:「你打算怎麼辦,我的孩子?」

「留在您的身邊!……」格拉茲愛娜喊道:「請您保護我,我求您了。」

「我向你保證,」勒柯吉肯定,「至於是否留在這裏,就取決你自己了。每個人都可以自己決定自己。如果可能的話,請允許我向您建議,選擇您的住址問題,如果您相信我的話,您可以請洛德士一家幫忙,如果我出面求他,他肯定會答應收留您。」

這明智的辦法,確實沒有遇到任何阻礙。這位離家出走的女孩子受到洛德士家的熱情接待,尤其是克娜麗,對有了個同齡夥伴興奮不已。

然而格拉茲愛娜還是心煩意亂,心急如焚,她已脫離苦海,可她媽媽還生活在那地獄裏會怎麼樣?勒柯吉讓她放心。就在此時此刻,他馬上去請她媽媽來和女兒匯合。

可以馬上斷言,他的仁慈,馬上遭到拒絕。杜麗婭對格拉茲愛娜的離家出走萬分贊成,對她在河對岸受到那個令人尊敬的家庭保護,知道她很安全而感到慶幸,但她還是固執地婉言拒絕離開她丈夫。既相許,終相守。這就是說不管她怎樣因此痛苦,甚至獻身,她也要陪伴他到終生。而這個男人,此時此刻,一團死氣,正從當天的第一次醉中醒來。

勒柯吉帶回來這他早已料到的答複,另外他發現在格拉茲愛娜身邊,費爾丁南-博瓦勒正與阿裏-洛德士先生辯論,開始變得尖銳激烈。

「怎麼了?」勒柯吉問。

「是這麼回事,」阿裏-洛德士怒氣沖天地回答:「這位先生來到我家,自稱要討回格拉茲愛娜,他聲稱要把她送回那可愛的父親家裏。」

「塞羅尼家的事與博瓦勒先生何幹?」勒柯吉詢問。那腔調開始怒不可遏。

「在移民地發生的一切都與總督有關。」博瓦勒解釋。他裝腔作勢,竭盡全力抬高身份,以便顯得與這個職位相符。

「不過,總督呢?……」

「就是本人。」

「喲!喲!……」勒柯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