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將不得不,」薩米-斯金說,「不情願地延長在克朗代克逗留的時間。這可令人不快!」
「我將盡力加快委員會的工作,」總監肯定地說,「但是,必須承認,這項工作有時受到邊境附近某些地塊業主惡意的阻撓。特別是131號地塊的主人……」
「一個叫亨特的德克薩斯人?」本-拉多問。
「正是他。您聽說過這個人?」
「在從溫哥華去斯卡圭的輪船上,我的表兄被迫與他打過交道……甚至方式可能有些粗野!」
「這樣,你們就要有所防範。這是一個蠻橫凶狠的人,再加上一個名叫馬洛納的人,此人和他來自同一個地方,比他也好不了多少。」
「這位亨特,」本-拉多問,「沃爾什先生,就是要求修改經線的人中的一個嗎?」
「是的,並且是要求最強烈的人之一。」
「這對他有什麼好處?」
「這樣,他可以離邊境遠一些,可以不受我方工作人員間接的監督。是他挑唆育空河左岸與國境線之間的金礦業主。這些非法居民希望歸阿拉斯加管轄,那邊的管理比米尼翁松懈得多。不過,我再說一遍,我懷疑美國人從中漁利,那個亨特的一舉一動都與此有關。我再次建議你們盡量少和你們的鄰居來往,他是最惡劣的冒險家,我的警察已不只一次地處理過他了。」
「在這方面請您放心,總監先生,」薩米-斯金回答,「我們到克朗代克來不是為了淘洗129號的泥巴,而是為了把它賣掉。一旦辦完這件事情,我們將頭也不回地踏上歸途。」
「先生們,我祝你們旅途愉快,」總監說,同時向兩兄弟告辭,「如果你們需要我的幫助,盡管來找我。」
次日,馬車又上路了。天氣不如頭一天好了。西北風帶來了幾場暴雨。不過,有車篷的遮蔽,兩兄弟沒有遭太多的罪。
內魯托無法使馬走得很快。地面坑窪不平。幾個月以來將車轍溝填滿的冰塊融化了,車轍因此對車輛及牲口造成可怕的撞擊。
這個地區森林密布,仍然是松樹、樺樹、楊地和歐洲山楊。長期以來,礦工們都不缺少木材,無論是個人使用,還是用於地塊的開發。況且,本縣的這個地方除了蘊藏金礦外,還有煤礦。在煤河上、距離庫達希要塞6公里的地方;在克利夫河上,距那兒13英裏的地方;在弗拉特河上,比那兒再遠19公里的地方,均發現了優質煤礦,燃燒後的灰燼不超過5%。在五指盆地以前已經找到過煤礦,煤可以更好地替代木頭,中等馬力的輪船每小時燒1噸煤。這樣,當金礦被開采空了之後,因為有煤礦,本縣可能還有存在下去的機會。
當天晚上,在疲憊不堪的第二段落行程之後,內魯托及其主人們抵達育空河左岸的庫達希要塞。騎警分隊隊長向他們推薦了一家客棧,或許他們認為客棧比帳篷強一些。
薩米-斯金得到這個信息之後,還想就另外一個困擾他的問題了解一些情況,就問警察分隊長是否在最近幾天裏看見一個女人經過庫達希。
「我沒見過一個女人從這裏經過!」中尉哈哈大笑地說,「不,先生,我沒有見過一個女人,但是見過成十成百的女人。許多礦工拖家帶口,您應該明白在這麼多人中……」
「噢!」薩米反駁,「我說的那個女人非常特別!中尉,她是一個女勘探者,我認為女勘探者不會有一打兒吧。」
「您錯了,先生,」中尉肯定地說,「女人幹這行的也不少。在追逐金塊的過程中,女人和男人一樣瘋狂。」
「嗯!」薩米說,「倘若如此……我明白……」
「我們可以試著找一找,」中尉又說,「如果您向我提供令您感興趣的女人的特征……」
「她是一位非常年輕的姑娘,」薩米解釋,「剛剛22歲。她身材矮小,頭發很黑,非常漂亮。」
「的確,」中尉作了讓步,「在這個地方,這樣特征的人並不多見……您說……一位年輕姑娘……黑頭發……矮個子……漂亮……最近經過這裏……」
分隊長認真回憶,還是想不起來。
「沒有,我沒有見過。」他最後宣稱。
「可憐的小姑娘,她可能走另一條路了,」薩米不快地說,「……還是得謝謝您,中尉。」
一夜好歹過去了。次日:6月10日,馬車一大早就啟程了。
育空河經過庫達希要塞之後,繼續向西北方向流去,直至它穿過141度經線的地方,和地圖上繪制的一模一樣。至於四十裏河,與它的名稱指出的一樣,它全長40英裏,在上遊偏向西南,然後也向邊境流去;國境線將其分為長度基本相等的兩個部分。
內魯托計劃晚上到達喬賽亞斯-拉科斯特占據的地塊。他給馬喂的飼料很多,因此馬跑了兩天並不顯得過於疲勞。如果想讓馬加把勁,也是可以辦得到的;況且,到了129號地塊之後,這匹強壯的馬就可以休息了。
淩晨3時,當本-拉多和薩米-斯金離開客棧時,太陽已經相當高了。在十幾天之後將是夏至,那時太陽在地平線上消失的時間很短。
馬車沿著四十裏河的右岸行駛。右岸的道路崎嶇,有的還有山丘擋道,山丘之間是深深的峽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