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啦,薩米,」本-拉多拍著表兄的肩膀建議,「你需要冷靜一下。去打獵吧,帶上內魯托,他求之不得呢;今天晚上帶回點好的野味來。與此同時,我們要搖搖汰台,爭取有好的收獲。」
「誰知道呢?」工頭暗示,「咱們為什麼碰不到1893年厄爾威上校在克裏普爾河遇到的事情呢?」
「這位上校碰到什麼事情了?」薩米-斯金問。
「在他的地塊上,只在7尺的深度找到一個價值10萬美金的金塊。」
「呸!」薩米-斯金不屑一顧。
「薩米,去拿獵槍吧,」本-拉多說,「去打獵一直打到晚上,小心狗熊!」
薩米-斯金沒有更好的事情要做,他和內魯托爬上山穀,一刻鐘之後,聽見了他們頭一批的槍聲。
至於本-拉多,他又開始工作;同時叮囑他的工人們要藐視可能來自131號的挑釁。那一天,沒有發生令雙方人員毆鬥的事件。
可能控制不住自己的薩米-斯金不在的時候,本-拉多有機會看見了亨特和馬洛納。國境線的走向在是否修改之前沿著山穀的最深穀底線向南延伸。兩個德克薩斯人住的小屋在對面山坡的山腳下,正對著洛裏克的住所。因此,本-拉多從自己的臥室內就可以觀察亨特及其同夥在131號地塊上活動的情況。他靠在房屋底層的窗戶台上,仿佛並不注意鄰居那邊的事情,也不躲藏起來。
亨特和馬洛納一直走到界樁前面。他們在興致勃勃地交談。他們看了幾眼河流,又觀察了一下對岸的生產情況,然後就向山穀這邊走了幾步。毫無疑問,他們的心情糟透了。自從產季開始以來,131號的收益極差,然而,最近幾個星期,相鄰的地塊而收益頗豐。
亨特和馬洛納繼續向山穀上走,在靠近小屋的地方站住。從那裏,他們看見了似乎並不注意他們的本-拉多。然而本清楚地看見他們用手指著他,並且明白:他們凶狠的動作、怒不可遏的聲音在向他尋釁。他十分明智,根本不當回事。那兩個人走了之後,他來到正在搖汰台旁工作的洛裏克身邊。
「您看見他們啦?拉多先生。」工頭問。
「看見了,」本-拉多回答,「不過,對他們的挑釁我無動於衷。」
「斯金先生好像沒有這份耐心……」
「他必須平靜下來,」本-拉多說,「我們甚至要裝出不認識他們的樣子。」
幾天又平安無事地過去了。薩米-斯金在表弟的慫恿下一大早就和印第安人出去打獵,下午很晚的時候才回來。然而,不讓美國工人與加拿大工人接觸是越來越困難了。他們的工作使他們日益靠近分開兩個地塊的界樁。按照工頭的說法:他們「鎬對鎬、-對-」的那一天很快就會來到。一丁點不同意見可能導致爭論、爭論導致沖突、沖突導致鬥毆、鬥毆導致戰鬥。如果男人們扭打在一起,誰又能制止他們呢?亨特和馬洛納不是試圖在國界那邊美國的其他地塊上制造混亂嗎?面對這樣的亡命之徒,要作最壞的打算。遇到這種情況,庫達希的警察也難以恢複秩序。
兩個德克薩斯人有兩天沒有露面。也許他們在巡視四十裏河上阿拉斯加一側的金礦。如果他們不在時工人們中間發生爭吵,情況不會惡化。
接下來的三天,因為天氣不好,薩米沒有進行他鐘愛的娛樂活動。雨有時下得很大,他不得不呆在小屋內。淘洗沙子的工作變得很困難,因為礦井中灌滿了水,直至井口,溢出來的水在地塊表面到處流淌;地面上是一層厚達膝蓋的爛泥。
他們利用這段被迫空閑的時間將采集到的砂金裝進口袋。這半個月來,129號的收益有所下降,但是,下次寄往道森城的錢不少於1萬美金。
與此相反,簡-埃傑頓的經營漸漸好轉。每天的收益均比頭天大,她可以將屬於她的1.2萬美元與兩兄弟的1萬美元放在一起。
一直到8月3日下午才得以重新開始工作。下了一上午雨之後,在東南風的影響之下,天空開始放晴了。然而,在每年的這個時期,經常有十分可怕的狂風暴雨,有時還會造成災害。
這一天,兩個德克薩斯人巡視歸來。他們立刻把自己關在屋子裏,8月4日一上午都沒有露面。
薩米-斯金利用短暫的晴天又去打獵了。最近發現幾只熊在下遊活動,他真想碰到一只這種可怕的蹠行動物。況且,他不是試著獵熊,在綠穀的森林裏,不止一只狗熊倒在了他的槍口之下。
這一天,洛裏克的運氣不錯。他在幾乎挨著地界的地方挖了一個洞,發現一個價值不少於400美元的金塊、合2000法郎。工頭抑制不住高興的情緒,鼓足了力氣呼喚同伴們。
本-拉多和工人們都跑過去。他們看見鑲嵌在一個石英碎塊中核桃般大小的金塊時,全都歡呼起來。
131號的人很容易明白喊叫的原因。由此,爆發了因嫉妒而生的怒火,這也不無道理。因為多日以來,美國工人沒有找到一處有價值的礦床,並且他們經營的開支也愈來愈高了。
這時,聽見了一個聲音,那是亨特的聲音:
「只有這些來自遙遠西部牧場上的狗才能找到大金塊啊!」他氣憤地大聲嚷嚷。
他是這樣形容加拿大人的。
本-拉多聽見了這句侮辱人的話。
他努力克制自己,脊背部轉向那個粗俗的人,同時不屑一顧地聳了聳肩膀。
「喂!」這時亨特又說,「蒙特利爾的先生,我和您說話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