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升D先生和降E小姐

 儒勒 凡爾納 作品,第8頁 / 共13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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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兒童唱經訓練班的孩子都走出來。」他這樣要求,舉起手臂,就像舉起樂隊指揮的指揮棒一樣。

8個男孩子——我屬於其中,8個女孩子——貝蒂屬於其中,面對面站成了兩行。埃法拉奈師傅仔細審視我們,在埃格利薩克訓練我們的時期,我們從來沒有被人這樣細看過。要張大嘴巴,伸出舌頭,深呼吸和吐氣,讓他看到喉嚨裏的聲帶,他似乎想用手指挾出聲帶來。我真以為他要給我們試音,就像給小提琴或大提琴試音那樣。說實話,我們男孩子和女孩子都很擔心。

本堂神甫先生、瓦爾呂吉先生和他的年老的妹妹待在那裏十分狼狽,不敢說一句話。

「當心!」埃法拉奈師傅大聲說,「試唱中音『多』。這是音叉。」

音叉?我等待著他從口袋裏掏出一件分叉的器具,就像埃格利薩克老人的那一件,顫音會發出標准的「啦」,無論在卡爾費馬特還是別的地方都一樣。

可是這回又令人驚訝不已。

埃法拉奈師傅低下頭來,用半曲的大拇指在腦殼的底部敲了一下。

噢,多麼令人吃驚啊!他的上脊椎骨回應出一下金屬般的響聲,而且這聲音正是「啦」,發出正常的870分貝。

埃法拉奈師傅在自己身上有著天生的音叉。於是我們唱出「多」,超過小三度,這時他的食指微微顫抖。

「當心!」他再說一遍,「別管拍子!」

於是我們試唱「多」,先升調,後降調。

「不好……不好……」埃法拉奈師傅在最後一個音符消失以後,大聲說,「我聽到16個不同的嗓音,而我本來只應聽到一個的。」

我看,他表現得太挑剔了,因為我們習慣唱得非常整齊,正是這種整齊使我們獲得許多贊揚。

埃法拉奈師傅搖搖頭,向左右投出不滿的目光。我覺得他的耳朵能活動,就像狗、貓和其他四腳動物那樣能豎起來。


  

「我們再來一次!」他大聲說,「現在一個個來。你們每一個人都應該有個人的音色,即生理方面造成的音色,而且是在整體中本應發出的唯一音色。」

唯一的——生理方面造成的音色!這個詞意味著什麼?我倒很想知道這個怪人的音色是怎樣的,還有本堂神甫先生的音色是怎樣的。他有一套很漂亮的定音叉,但一只比一只聲音更不准!

我們開始唱起來,心裏非常害怕——這個可怕的人不會粗暴地對待我們吧?——又帶著一些好奇心,想知道我們個人的音色是怎樣的,我們要在自己的喉嚨裏培養這種音色,就像在花盆裏栽培一棵花卉那樣。

霍克先開始,他試過各個音階之後,埃法拉奈師傅確認生理上G音對他合適,因為他的喉嚨能發出這種最正確、最響亮的音符。

霍克之後,輪到法裏納,他天生能永遠發出自然的A音。

其他同學依次做這細致的考查,他們最合適的音符蓋上了埃法拉奈師傅的正式印章。

輪到我走上前。

「啊!是你,小家夥!」管風琴手說。

他捧住我的頭,轉來轉去,轉得使我擔心他最後要把我的頭旋下來。


  

「我們來聽聽你的音色。」他說。

我從「多」升到「多」,然後又降下來。埃法拉奈師傅顯得一點也不滿意。他吩咐我重新開始……不行……不行。我非常羞愧。我呀,教區兒童唱經訓練學校最好的學生之一,難道我會沒有個人的音色嗎?

「啊!」埃法拉奈師傅大聲說,「半音音階!……或許我會從半音音階中發現你的音色。」

我間隔半個音階升上去,一直升到第8度音。

「好……好!」管風琴手說,「我抓住你的音色了,你呢,要在全部節奏中掌握好你的音色!」

「是什麼音色呢?」我有點發抖地問。

「是升D。」

我一口氣拖長唱升D音。

本堂神甫先生和瓦爾呂吉先生不由得做了一個滿意的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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