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九天之升龍傳

飛櫻殘雪 作品 第 41 頁 / 共 11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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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加心中一陣狂喜,一時間忘了自己還身負重傷,猛一用勁,挺直身體,想前去取回白絹,不料才一站起來,頭腦便一陣眩暈,胸口也憋悶不已,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一頭栽倒的草地上,失去了知覺。

等到撒加再次恢複知覺,他已經不是躺在什麼草地上了。環顧四周的環境,他確認自己是處於一座山村鄉人的民居裏,果不其然,就在他准備正下床走動時,幹草編織成的簾子被掀了起來,一個中年農婦端著一碗聞上去像是藥的東西走了進來。撒加還未來得及開口,那農婦便驚喜道:「哎呀,年輕人,你可算醒了。你知道嗎,你已經昏迷一天一夜了。」

「是您救了我?」

「別『您』啊『您』的,咱山裏人粗俗,不興喊這個。」農婦爽快地說,「救你的不是我,是我家的兩個孩子,既然你已經醒了,不如先喝些粥吧。」農婦說著將藥碗放下,就要出去幫他張羅。

撒加看著她白色的圍裙,忽然想起,自己在昏迷前看到的白絹,連忙叫住農婦,向她詢問此事,而農婦的回答,差點又把他嚇昏過去。

「什麼白絹?壓根兒就沒見到那東西,很重要嗎——哎,你可別亂動啊。」見撒加掙紮著要下床,農婦連忙上前扶住她,「你的傷口才止住血,要好好靜養。」

「找不到那塊白絹,我這輩子就完了。」撒加不想多費唇舌向她解釋,只是說著:「求你了,讓我去,讓我去——」

「喂,你幹什麼!不要命啦!」兩人正說著,門口又走進一人,這回是個濃眉大眼的年輕人,手裏還提著一只肥碩的野兔,看是打獵剛剛回來。見撒加執意要下床走動,年青人一邊放下手中的戰利品,一邊生氣地對他說道。

「就是就是,」農婦附和道,「身體才是最重要的嘛。更何況,昨晚下了一夜的雨,山上路滑,你要去找,也不能乘這兩天啊。」

下雨!

仿佛被一盆冷水從頭淋到腳,撒加禁不住打了個哆嗦,不敢去想接下來將會發生的可怕後果。

「雨……大嗎?」撒加虛弱地問。

「大,當然大了。」盡管農婦看出點什麼,對兒子眨著眼,可是青年人沒搞懂是什麼意思,仍然實事求是道,「下了整整一夜呢,這季節,我們山裏很少會下那麼大,時間又那麼長的雨,所有的河溝都溢潢了……」

撒加頹然地往後一靠,將他的後背貼在那冰冷的牆上,他的腦中,如今只剩下三個字:天——亡——我!

(原創作品,若要轉載,請經過我同意,謝謝!!)

第四節 你在庇護六行界的叛徒——

「娘,哥,不好了,有官兵向這兒來了!」忽然間,從屋外沖進一個衣著樸素,卻清秀可人的少女,對著他們喊道。

「一定是來抓人的。」農婦當機立斷道,「秀秀,阿彬,快把咱家的地窖打開。」

撒加任由三人把他推著扶著攙著地送到隔壁柴房的地窖中,農婦蓋上蓋子時還不忘叮囑一聲:「年輕人,千萬別出聲啊。」

就這樣,撒加獨處在一片黑暗中,不想不動,不說話。也不知過了多久,他才有些恢複過來,第一個就是想到為什麼到現在都不見有人來叫他,心中不由升起股不祥的預感,連忙手腳並用地蹬上梯子,推開窖門,爬了出去。

走出柴房,一眼便看到淩亂不堪的農家小院,和,倒在院中的,那三個先前還鮮活生動的救命恩人。

顧不上又有點出血的傷口,撒加急忙奔過去試探他們的脈搏,結果令他很傷心也很失望,他們都死了。

農婦和那青年人,都趴在地上,後背的鮮血淌未幹涸,從傷口痕跡看,他們都是被普通的軍刀一刀斃命。可憐這對母子至死還努力想拉住對方的手——因為從地上的血痕看,他們都撐著血泊中的身體,向對方挪動,在他們生命之火熄滅的那刻,他們的手指,還差著不到一寸的距離。

離他們的屍身不遠處,有一個一尺多高的草垛,那個農家女就悲慘地死在那裏。她衣衫不整,蓬頭垢面,臉上還帶著極度憤恨和屈辱的神情,明眼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撒加慢慢地走過去,把剛才下地窖時,農婦給他披上的外衣脫下,蓋在農家女的胸前,然後,頭也不回地,他轉過身,沿著通往這座農舍的唯一一條小徑追去。

制造事端的罪魁禍首——五個官兵,正悠閑地在一棵婆娑大樹下的幹地上抽著旱煙休息,一點也沒想到複仇者會這麼快找上門來,更沒想到複仇者跟他們搜捕的竟是同一人。好笑的是,見撒加怒氣沖沖地趕來,為首的一個還展開畫像詢問他。

「為什麼要殺他們,為什麼要殺無辜的平民?」

面對質問,一向囂張慣了的幾人不以為然:「他們包庇囚犯,你小子管什麼閑事!」大概是玩累了,他們沒用刀子來回答他的問題。

「但也罪不至死。更何況,你們也沒找到我。」

這句話,立刻起了不同凡響的效果,幾人一改漫不經心、凶神惡煞的神情,,全都一起往那副畫像上看去,然後又一起驚呼:「撒——加——」

沒有見識過撒加的力量也聽說過撒加的威名。這五人都是邊疆士兵,滿以為通輯令上的人絕無膽量再回鈞天,樂得借機魚肉鄉民一番,這日見趕集的農家女生得漂亮,便起了歹心,一路跟蹤到這裏。不料遭到這戶人家一家三口的強烈反抗,五人不禁惡向膽邊生,於是便對三人下了毒手。

「咱……咱們可不是……來捉拿您的呀……」五個惡霸跪在地上,簌簌發抖道,「您……大爺……不不不,大……大爺您……一定會……長……長命百……歲的……啊……」

「鈞天有你們這樣的人,真是國家的不幸!」撒加懶得多說,況且胸前的傷口也不允許他繼續這樣,而就在此時,為首的一人忽然抓起一把塵土,向他臉上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