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別——了——」
天才剛剛破曉,山的一切都還處於將醒未醒的朦朧狀態,春麗也睜著一雙明顯還沒睡醒的眼睛,一邊懶懶散散地梳著頭,一邊錯誤百出地數著對面那棵樹上停的‧雀。想想都怪紫龍啦,說看什麼流星雨,等到半夜也沒見到半顆流星的影子,只好各自回去睡了。因為怕被大人發現,今早還不敢睡得太晚,真是——想到此春麗忍不住又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結果卻是,那樹上的鳥兒全飛走了。
呵,不會吧?這個哈欠有這麼大的威力?哦,不是,因為一陣清脆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地傳來,打破了黎明的寂靜,看來是有客人來了,會是誰呢?應該不會是找父親母親的,自從他們下定決心隱退後,就真的斷絕了與外界的來往,就連必備的生活用品,也是由她和紫龍代為采購的,那麼來找她和紫龍,應該更合理些吧。既然是來找他或他們的話,最有可能的人,就應該是——
「星矢。」
紫龍的出現就像是經過精心計算地一樣准確,這家夥,為什麼那場流星雨的預測就會失敗呢,春麗忍不住想責怪他,不過,風塵仆仆的少年已沖破晨霧,來到他們居室的院門口,於是春麗決定,暫且放他一馬。
看來男人們的算術都不錯,兩人剛從小閣樓上下來,打開藤條編織的院門,牽著馬的少年也正好來到門口。
「星矢!」
這回是兩人同時喊出的,算是招呼,卻毫不掩飾這其中的驚訝。這個灰褐色短發的少年,滿面塵灰,氣息急促,並且和他們一樣,頂著兩個黑眼圈,顏色卻比他們深多了,整個人看上去疲憊到了極點。兩人都被他們的客人嚇了一跳,不禁又同時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星矢眨眨眼睛,調侃道:「不必這麼心有靈犀吧,你們?」
春麗臉一紅,不說話了,紫龍則繼續他的問題,口氣卻放鬆了許多:「說吧,天大的好消息或是壞消息,你帶來的是哪一個?」
星矢微有些發黑有臉上閃著興奮的光芒,略略調整呼吸,便道:「我足足趕了一天兩夜的路,如果不是天大的喜訊,我何必親處前來,」按住紫龍的比肩,他道,「你說,你應該猜到的。」
紫龍的聲音有些發抖:「不……我不敢……你說,你說。」
直視著他的眼睛,少年鄭重地,一字一句道:「我——找——到——他——了。」
閃著寒光的劍尖直指他的喉嚨,一瞬間他面如死灰,下一瞬間微笑卻又爬上了他的臉,盡管很勉強,但那是微笑:「不……你不會……殺人的……是嗎?你……從來不……「
少年冷峻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表示,手握劍,輕輕一劃,仿佛在做一個優美的舞蹈動作,但是——
他已失去說話的能力,但他的眼睛還圓睜著,訴說著的他的不解與不甘。
「我可以不殺你,因為你也是奉命行事,」少年將劍插回劍鞘,「但是,你已經知道了我兄弟的下落,只有死人,才能最好地保守秘密。」
時間掌握得剛剛好,緊抓住自己的咽部,殺手閉上眼睛,倒了下去。
少年轉身,剛放下的心又一下子懸了起來:「師父……」
卡妙走到死屍前,仔細看了看,道:「以寒冷極至的凍氣,凝結於對手的要害,至之於死地,雖然仍需借助武器,但以你的姿質而言,做到這樣已經很不錯了,看來,你可以出師了。」
少年聞言大驚,跪下道:「徒兒曾經發誓,要終身侍奉您,請千萬不要趕我走呀。」
卡妙轉過身去,仍然是那句話:「你可以走了。」
「師父!」少年跪著向前,挪動兩步道,「欺騙您那麼多年,是徒兒的錯,可是,我有自己的苦衷,請您務必體諒啊。」
卡妙搖搖頭:「冰河,我並不想責備你什麼,我不強人所難,只是給你時間和機會,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個了斷,你是我卡妙的弟子,怎麼可以總這樣處於被動的地位。」
冰河這才略略安心,卻仍然沒有站起來:「徒兒感謝……師父您的苦心,只怕……會讓您失望……」雖心存猶豫,冰河卻努力讓自己下定決心,「事實上,徒兒一早,便知道事情的根源所在,可是,我卻萬萬不能,鏟除這個根源。如果可以,早在十七年前,我就已經這麼做了,也不必……兄弟失散這麼多年。」
卡妙皺眉:「冰河,你到底想告訴我什麼。」
冰河低頭:「對不起,師父,或許,這句話應該對……大師伯說才更合適,——如果九泉之下,他還知道我這個師侄的話。」
卡妙現在不是疑惑,而是糊塗:「冰河,你究竟想說些什麼?你大師伯出事的時候,你才有多大,這跟你有什麼關系?」
「那個……我稱之為『父親』的人,」冰河強迫自己抬起頭,正面向著恩師的臉,「那個人,是他……陷害了師伯,是他……揭開了悲劇的序幕。」
(原創作品,若要轉載,請經過我同意,謝謝!!)
第二節 我撒加,已經不在乎了!!
沒有什麼,能比這句話更讓卡妙吃驚了,一種抓狂般的沖動湧向他的全身,他的聲音,因為這種特別的情緒而顯得有些尖銳,並且顫抖:「陷害?你剛才說……那是『陷害』?那你的父親,難道是——」冰河看上去是被他的這種反應嚇到了,但仍然勇氣可嘉地點了點頭,不必說出那個名字,因為此時引刻,他們都心知肚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