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九天之升龍傳

飛櫻殘雪 作品 第 76 頁 / 共 11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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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現在他面前的是一大片開得正豔的荷花,接天的荷葉中,露出紅色畫舫的一角,畫舫之上的,站立著一位黑色長發的少女。她正微低著頭,側著身子,攙起肩上垂下的輕紗,嘴角勾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雖然年歲尚小,臉上卻已經顯露出成熟少女特有的羞赧與柔媚。潔白的紗裙飄蓬若雲,粉色腰帶束起修長曼妙的身材,長可及地的流蘇更是襯托出她爛漫無邪的氣質。真是怎一個「純」字了得。楓嶽的目光繼續往下,想看一看這是誰家的女子,就這麼被選進宮來,伺候利德華這個老頭子,真是可惜了。

可是落款處沒有姓名——無論是畫家還是畫中之人的,只留下了作畫的時間,正是上個月的今天。

畫的作者緊扣住了那個年齡段少女特有的嫵媚與稚嫩,把這原本似乎矛盾的兩者完美的調和在一起,捕足到了人物的神韻,並以及其優美的筆觸將其表現出來,畫風清新柔和,媚而不俗,堪稱上上之作。楓嶽不禁興起了想結識這個作者的念頭,便去翻其餘的畫作,希望從中能得到一絲線索,結果卻令他吃了一驚,原來這所掛的十多副畫中,每一副畫的,都是同一個少女,而且是從小到大的不同年齡階段,所有的畫下都只有作畫的時間。另外,楓嶽還發現一個蹊蹺之處,那就是,除了這副閉著眼睛的畫之外,所有畫中人的眼睛都是一片空白,沒有著任何顏色,這又是為了什麼呢?楓嶽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難道秘密在她的眼睛裏?

楓嶽湊近畫卷,又仔細看了看,可是一片雪白的瞳仁,又能看出什麼?

那麼,這個少女,又是什麼人呢?

她和這座皇宮,有什麼關系呢?進一步講,她和利德華,有什麼關系呢?難道,會和他這次召自己回京有關嗎?楓嶽禁不住嘲笑起自己的想象力來,多麼豐富卻又離譜啊,可是——就像烏黑的夜空中,劃過一道明亮的閃電,存封於塵夕中的往事,有一件,擺脫了所有的幹擾,清晰地在他腦海裏,呈現出來……

「大家都在找你,你怎麼跑這兒來了?」

「楓嶽老師?我在畫這叢花啊。」

「是紫欣蘭啊……可是,不是還沒到花開嗎?」

「是這樣的:師伯說紫欣蘭五十年才開一次花,從結出花苞到花完全開放,共需一百天,每一天,它都有不同的姿態,師伯好想看的,可是她身體不好,所以,我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你每天都來嗎?」

「是啊。今天已經是第九十天了,老師你看,已經開出三分之一了。接下來的十天,它會開出另外的三分之二,更漂亮呢,喏,那邊的一朵,已經開出來了。我還准備等它結果後,摘一顆種到金行宮去,這樣,以後師伯就不用為看紫欣蘭發愁啦。」

雖然已經是許久許久之前的事了,可是,那個男孩純真的笑容和善良的心靈,依舊深深印刻在他腦海中。天那,不會這麼巧吧,楓嶽禁不住脫口而出:

「撒——加——」

(原創作品,若要轉載,請經過我同意,謝謝!!)

第一節 是他……陷害了師伯

「看夠了嗎?」

冷不防一個蒼老而低沉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楓嶽一驚,轉過頭來,那張冰冷死板的面具近在咫尺,面具後的那個人,冷峻的目光正聚集在他的臉上,捕捉著它一絲一毫的波動,楓嶽知道自己該作何反應,可是,當他在如此近的距離下,看清那雙再熟悉不過的雙眸時,他卻無法控制自己不露出驚訝和不敢相信的表情,這個人……眼前的這個人……一切,難道都只是巧合嗎?

國君的出手迅速而不留情面,作為文官的楓嶽根本沒有任何反抗的機會,然而,就在他感覺自己快要斷氣時,國君的鉗制卻鬆了下來,楓嶽總算緩過一口氣,但他心裏十分清楚,自己並未脫離險境,因為眼前的這個人,他的手仍然未曾離開自己的脖子,只是,這個人,為什麼這麼奇怪,他的頭發,正或黑或白,交替變幻著,而他的嘴裏:

「混蛋……為什麼……阻止我……」

「什麼人都能殺……他不行……他是……老師……」

「不管什麼人……發現了我們的秘密……就必須死……」

「不……不可以……老師……您快走啊……」

按理說,楓嶽如果現在要走,還是來得及的,可是……就這麼走嗎?連帶著多年前的遺憾、疑惑,統統地帶走嗎?望著這個看似痛苦萬分,卻又莫名其妙的人,楓嶽緩緩伸出手去:「我只想知道,面具下的人到底是誰。」

「不……不要……」穿著黃袍的人,反而松開手,踉踉蹌蹌地往後退。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楓嶽按著他的步速,向他走近,「即使是我的生命……請成全我,我……只想知道,你是……誰……」他的手,抓住了國君的頭盔。

「不……不行……」他顫抖著,呻吟著,卻阻擋不了他真正的面目,呈現在許久不見的陽光之下。

楓嶽還來不及表示他的驚訝,就又陷入到與剛才一樣的危險境地。只是,這一次,面對睜著一雙血紅色雙眸的眼前人,楓嶽表現得異常的平靜,他的眼中,充滿的只有無比的痛惜,他的話,也絲毫不帶一點即將步入黃泉的恐懼:「年少……白頭……撒加……」頸部的手,正在不斷加大力道,他的話,也越發得斷斷續續,「你一定……受了……很多的……苦……」他仿佛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處境,努力地伸出手,似乎想去抓對方垂在胸前的白發,——他正慢慢地變成代表死亡的黑色。

國君的呼吸,隨著發色和眸色的不斷加深,逐漸恢複正常,他獰笑了一下:「蠢材,你以為,他能放走你嗎?」

楓嶽纖細白皙的手指,輕輕撫過他蒼白臉龐:「對……不起……老師……再也不能……教導你了……」

血一樣的眸中,沒有一點溫暖和懷舊,說出的話,也一樣的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