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加奔到對面窗口往下張望,可是大街上人聲鼎沸,熙熙攘攘,哪裏還有璃敏的影子。
「主——「艾歐裏亞看了看樓上的這麼多人,總算適時將一個「上」字收回口中,換了稱謂道:「大師兄,可讓我好找。」
「小艾?」撒加也頗為意外,「你不在六行界待著,到這兒來做什麼?」
艾歐裏亞壓低聲音:「請你趕快回去,出事了。」
「出了什麼事?」
艾歐裏亞面有難色:「這……這個……」撒加低喝道:「快講,什麼時候變這麼婆婆媽媽了。」艾歐裏亞只好道:「你出訪後一個月,六行界就流言四起,說……說出了你的……真實身份。」
「原來如此。」撒加的神定氣閑足心以讓艾歐裏亞跳腳,「我坐了四十多年的皇位,被發現也是在所難免,這有什麼。」
「可是……可是……」艾歐裏亞急道,「恕人直言,大師兄……你可是……『竊位』啊,萬一傳到我哥那裏,可就完了。」對此撒加一笑了之:「小艾,你以為你哥哥什麼都不知道嗎?近二十年他連例行的朝見都不來了,你不覺得這多少說明了什麼嗎?」艾歐裏亞聞言一愣,隨即低頭道:「我不知道哥哥怎麼想,我永遠會站在大師兄您這邊。」撒加微微一笑:「小艾,你先回去,和米羅一道,然後……」面授機宜一番後,艾歐裏亞領命而去。
退朝之後,米諾斯急急忙忙找到了拉達曼提斯,見到他的那付模樣,後者就知道,他到底想說什麼,果然,米諾斯開門見山道:「對於那件事,你怎麼看?」
「不知你指的,是哪件事?」某些場合,還是有裝傻的必要的,況且拉達曼提斯也不想在這時候發表意見。
米諾斯不滿道:「裝什麼蒜,你明明知道我的所指,你整天這麼趕來趕去的,不會什麼都沒聽說吧。」
眼瞅著百官都退散得差不多了,拉達曼提斯才道:「我怎麼斷案的,你很清楚吧?「米諾斯一愣:」說這個做什麼?「拉達曼提斯拱手道:「本官斷案,對法、對理、唯獨不對情,情由人生,所以更對不得人,這是先皇對本官的教悔,也是本官為人臣子的應行之道。」米諾斯頷首道:「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你的意思就是,不管什麼貓,只要能抓到老鼠,它就是好貓。」拉達曼提斯道:「貓抓耗子,乃合乎天地之法理,根本無所謂白貓黑貓還花貓,做得了天職工作,那就是好貓。」
「喲,二位大人怎麼有空在此談論起貓耗子了。」二人身後忽然傳來一句聽來似調侃,細品卻大有文章的話來,——原來是兵部長艾亞哥斯。
「閑著無聊,嘮叨鎖事也未嘗不可,這總不犯法吧?」對於拉達曼提斯的回話艾亞哥斯可是滿面笑容:「呵呵呵,哪兒的話,拉達曼提斯大人主管天下律法,在您面前我哪敢班門弄斧。」
「若真是如此,艾亞哥斯大人就不是好貓嘍。」米諾斯的一句玩笑話立刻緩解了現場些許尷尬的氣氛。雖然在眾多官員中,刑部、禮部、兵部三巨頭走得比較近,可是一些太過敏感的話題,還是不宜也不敢在三人之間公開征求意見的,這三位都心知肚明,所以由米諾斯的說話開始,話題很快便扯遠了。
「就到這裏吧。」
這句話如果換作是對別人講,可能只當是一句平常的結束句而已,偏偏說話的對象是璃敏,偏偏這丫頭的性格就跟她的名字一樣,璃敏的回答顯示出內心的些許不安:「前輩,是……今天嗎?」之所以這麼問,是因為往常的結束語,總是:今天,就到這裏吧。
從來都是背對著她的金發男人,冷冷地回答她:「不,是永遠。」
「永遠?」璃敏的聲音,聽上去有些縹緲,「永遠嗎?我們永遠,都不能再見面了嗎?」
「我們從來就沒有見過面。」
「那是前輩不給我這個機會啊。」璃敏一邊說著,一邊悄悄向金發男子靠近,「為什麼前輩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呢?難道我們以前認識?」
她的話立刻遭到了對方的激烈反駁:「荒唐!可笑!我怎麼會認識你這個黃毛丫頭,你的想象力,未免也太豐富了。」
「我還有……很多東西,要跟您學呢……啊——」就在自己的手,快要接觸到那個人的頭發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毫不留情地彈開了,並使她,跌倒在地。
「你真是個……狡猾的女孩呀。」金發男子仍像什麼也沒發生似的,用平淡的語氣道,「記住了,醒來之後,把我教你的東西再溫習一遍,我們的緣份,也差不多該盡了。「他的身影,逐漸模糊起來,璃敏見狀,不知哪來的勇氣,用盡全力,撲了上去。出乎她的預料,這次竟然沒遭到抵擋,可是,就在她的手,觸摸到金發男子的身體時,一種極其強烈的灼痛,向她的身體襲來,令她忍不住發出慘叫!!
(原創作品,若要轉載,請經過我同意,謝謝!!)
第三節 你在天之靈,看著吧!
柔和和金色光芒,從穆的掌心中發出,照射在正處於極度不安中與痛苦中的璃敏的前額上,這光芒不斷地變強,擴大,把這黑暗的房間,照得像白天一樣亮堂,而女孩的呻吟,則漸漸地變微,變弱,直至,消失。
穆收回自己的小宇宙,光芒沒有了,女孩也重又回到沉睡中,輕輕歎了口氣,穆道:「你要進來看看她嗎?她已經睡著了。」
窗外的人,一陣猶豫,最後還是狠一狠心,沉聲道:「不,不必了。」
「看一看,應該不要緊吧?」雖然料到這樣的回答,穆卻不肯放棄:「她可是你的——」
「不!不要說了!」窗處的人激動道,「我不是不想見她,我只是怕,我只是害怕……」
「你怕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