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吟九天之升龍傳

飛櫻殘雪 作品 第 83 頁 / 共 116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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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鈞天的舉國上下,都沉浸在幸福溫馨的氛圍中。

皇宮中也照例張燈結彩,為留守的官員、侍衛、宮娥們營造輕松愉快的氣氛。按照慣例,鈞天的國君將出席晚宴,這也給了平日裏許多沒有機會面聖的人一睹龍顏的機會,因此雖然不少人有些忐忑不安,但更多的人還是翹首期盼。

「其實真沒什麼看的,」花園的一隅,兩個身著五品官服的人正在竊竊私語,「陛下從來都不以真面目示人。」

「那真是太遺憾了。老哥你在大內服務了四十幾年,一次都沒見到著嗎?」

「咱還會騙你不成——當然啦。」

「啊呀……莫非……那謠言是真的?」

「這個,也難說呀。我剛進來的時候,也對此有疑問,不過太醫院的人一致證實陛下有嚴重的畏光症……只是,聖上似乎已對他們失去了信心,差不多近五十年沒再傳太醫院診治了。」

「哦……」說話的人仿佛若有所思,對方立刻有了回應:「聽老弟的口氣,似乎有不同的想法?」

「哎……咳,咳,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近日小弟翻閱了刑部的卷宗,發現自弘兆5794到5822這二十九年間,有一批朝中的官員離奇失蹤或死亡,我旁敲側擊地問過諸位大人,才知道他們都是當年與陛下走得比較近的人,這件事……會不會,說明了什麼?」

「噓——」對方小心地向四周看了看,發現沒人注意他們,才放下心來,道:「老弟你還真細心那。其實這事宮中上下差不多都知道,只不過大家都睜只眼閉只眼,據說那些記錄是由陛下口述,刑部理事親錄的,誰敢質疑?」

「咳!老哥說的是,小弟我也只是一時好奇,絕無深究之意,這顆項上人頭,小弟還是蠻喜歡的呢……」

每逢佳節倍思親。然而對於撒加而言,就連這個「思親」,也是一個過於奢侈的念頭。

皎潔的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更加瘦長,寢宮的女官、侍衛,包括今夜當班的,都被他呵退了,楓嶽、艾歐裏亞、米羅,這三個大內知道他,並且敢於和他正面相對的人,也被他打發走了——讓他們該幹嘛幹嘛去吧,與人相處比獨斟獨飲,更讓他感到不甚忍受的寂寞,既然已經選擇了這條路,既然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麼,就讓自己走到盡頭吧。

(最近工作繁忙,更新速度放慢,請大家理解!謝謝!!)

(原創作品,若要轉載,請經過我同意,謝謝!!)

第二節 讓我們,合為一體吧

曾記得幼時同樣的一個夜晚,自己和兩個最要好的小夥伴,一同爬到勤政宮的頂上看月亮:很有點少女們浪漫的情懷啊,所以如果說這是由加隆提出來的,估計誰都不會信吧。想到這兒,撒加不由啞然失笑:向誰說,去向誰說呢?環顧四周,所有的人都誠惶誠恐地伏在他的腳下,卻沒有一個有資格有膽量也有能力來接近他內心真正的自我,或許這樣的人,並非沒有,但是他卻在離這個皇宮有幾千裏路程之遙的地方,緊鑼密鼓地進行著他的大計劃,——從四十七年前開始,他們已不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了。他早已注定,餘生只能做一顆孤獨的星,靠自己的力量發光。然而他終究逃不出「人「的範疇,所以他能過與世隔絕的內心生活,也要同時承受七情六欲的苦苦煎熬。

現在,你大約喝黃蓮,也不會覺得苦了吧。

……你果然……又出現了。

你太苦了,我來沖淡一下啊,其實這又算得了什麼,有我在不就夠了?我是永遠都不會背叛你的,這麼多年,我們不一直合作得很好嗎……你笑什麼!

或許,真正可怕的人,是「我「啊。

哦?

我召喚了你,當你沾血之時,自己再悄悄地躲起來,並且絲毫未有阻止的念頭,然後我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你的身上,幻想自己能獨善其身,我一直活在這個幼稚的想法中,現在卻能清醒地感到它的可怕。因為不是「自己」,所以放手去做,因為不是自己,所以心安理得。可是,我們分明共用著一個**,「你」也是由「我」而生,不管我如何想,如何做,終究只是一個人的所作所為——可惜,這一點,我現在才意識到,已經太晚了。

你這是在懺悔嗎?

懺悔?哼!我撒加做事,幾時後悔過?

……你如果……能這麼想,那麼……我們便能夠……真正合為一體了。

讓我們,合為一體吧。從而將分開的力量也重新合二為一,組成完全的小宇宙,讓我們以一個人的身份,去迎接即將到來的,最大的、也是最後的戰鬥!

想必今時某地,那個人,也正在夜色中賞月吧,對著寶藍色的天空中,那一輪皎潔的圓月,撒加舉起了酒杯:

來吧,艾俄洛斯,把你所有積壓的憤怒,與你強大的力量,一同渲瀉出來吧。只要你能殺得了我,這個天下,就將名正言順地,歸入你的囊中!

意識稍有些清醒,第一個感覺就是疼!雖然不是「很疼」,但全身上下沒有一個部位不在疼的滋味還是令人難以忍受,靜靜地躺了一會,才感覺似乎要好些了,腦中,便漸漸浮現出昏迷之前的事來。

多年來,艾俄洛斯拒不回六行界朝見,艾歐裏亞就知道,朝中的形勢,兄長曉得的就算沒有十分,也有九分九了。他更清楚依著兄長的個性,他是決不會置之不理的,如果讓事情就這麼順其自然地發展下去,兄長和撒加的激戰在所難免。一邊是血脈相連的親兄弟,一邊是勝似親人的大師兄,艾歐裏亞矛盾的心情恐怕是少有人能真正體會得到,理解得了的。無奈的他只能選擇逃避:在兄長面前,他只當不知道國君的真實身份,在撒加面前,他也閉口不提兄長的事情,而那兩人也仿佛有了默契,從來都不和他談論起對方的事情,久而久之,艾歐裏亞便真的活在了「雙方可以如此相安無事」的謊言中,自己蒙蔽了自己。直到仲桂那一日,由於撒加遲遲未在盛宴上出現,留下守宮的艾歐裏亞便去大神殿找他,結果人是找到了,同時他也聽到了撒加舉杯望月時說的那句話,他這才從自己編織的謊言中驚醒,知道一場大戰迫在眉睫。顯然無論站在何人的立場上,這一戰都將令艾歐裏亞萬分痛苦,想來想去,他只有瞞著撒加,私下往漯州一趟,希望能勸動兄長,以天下蒼生為重,莫要再動幹戈,結果兄弟倆自然是爭執不下,鬧得不歡而散。不過,此行還得到一個意外的收獲,就是……卡硌司,竟然也在漯州——要不是那家夥沒隱藏好自己的小宇宙,自己還發現不了他呢。想到這兒艾歐裏亞就火:本來和兄長談得好好的,他似乎有些被自己說動,沒料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都是這個鼠輩壞的事,更令人窩火的是,兄長還到處護著他,兄弟倆這才起掙執的。卡硌司這個卑鄙小人,真不明白哥哥為什麼會和他在一起,反正艾歐裏亞眼中是容不下這種人的。「談話」結束後,他一刻也未作停留,便離開了。未料中途,忽然遭遇大批妖獸伏擊,自己本來可以成功突圍的,卻又遭了暗算,以後的事,就不知道了。

環顧四周,房間寬敞明亮,布置得甚為雅致,還充滿了一股淡淡的花香,看來自己應該不是被俘虜,而是被哪個好心人救了。艾歐裏亞一邊這麼想著,一邊努力著想要坐起來,不想房間忽然一顛簸,即使只「輕輕」一下,對於艾歐裏亞受傷的腰而言,還是吃不消的,他忍不住呻吟了一聲,又躺倒在床上。這時,他聽到房門外傳來了說話聲——是兩個年輕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