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陽道:「咦?這是雲豹吧?」
那森沖向雲豹,那雲豹與那日格鬥多時,互相僵持不分上下,突然來了一生面孔,便朝那森一吼,一撲而上。那森不避不退,朝著撲過來的雲豹腦門就是一掌,雄渾有力,竟然將雲豹拍了回去。那頭雲豹在地上打個滾兒,知道來人厲害,轉身准備逃回洞穴,卻見那日手持鋼叉,好像一尊金剛守在了洞口。那日道:「這豹子狡猾得很,上次差一點就捉住它了,結果讓它逃走。昨天晚上我在洞口守了一夜,才等到它出來覓食。」
那森道:「那日大叔,你身手慢了啊,對付這頭豹子,何必耗那麼久。」
那日不服氣道:「如果不是怕把皮毛紮壞了,早就殺死它了,何須這樣久。」
那森道:「看我的,絕對一根毛都不會扯掉。」跟著反朝雲豹撲了過去。
嶽陽問道:「國家二級保護動物也,我們要不要制止他們啊?」
卓木強巴看著兩人鬥雲豹,心中感概:孔武有力的男子,與野獸做力量上的較量,將其制服,食其力而居其所,與自然相處得多麼和諧。可惜,自從有了火器,一切都變了。
這時那森已撲到雲豹面前,雲豹一躥,從那森肘下躲過,那森打了個跟鬥,與雲豹面對面站著,雙臂微張,五指屈伸,笑道:「哈哈,這次看你往哪兒逃!」
雲豹遊走的範圍已被那森和那日逼到山壁下的一角,它刨地豎毛,胡胡吼叫,那森不為所動,一步步逼了過去。那雲豹突然暴起,躥至一人來高,齜牙咧嘴朝那森脖子咬去,那森不慌不忙,說了聲「來得好」,突然脖子一偏,避開雲豹爪牙,右臂一長,伸手一個摘星攬月,將雲豹的脖子夾在臂下,順著雲豹的勢子,滾倒在地,翻了幾圈,終於將雲豹壓在自己身下,樂道:「乖乖,這次逃不掉了吧。」跟著雙手護住了雲豹雙齶,眼看接下來就要擰斷雲豹的脖子。
「等一下!」卓木強巴大叫著奔了過來,在那森的注視下,解釋了半天,才讓那森明白,是要放了這頭豹子。那森就是不明白,這是上好的獵物,那日蹲守了數日才把它抓住,這肉又好吃,皮毛還可以換錢,為什麼要放掉呢,他表示這豹子是那日的獵物,自己不能做主。
卓木強巴和那日討論了半天,最後用一根強光手電筒換了這雲豹一條性命。那日拿著這種高科技產品,說不出的喜歡,那豹子以後可以再捉,這個會發光的好東西,奇Qīsuu.сom書恐怕在土裏刨十年八年也未必能刨出來。
那日歡天喜地的回家去了,一場小風波也算過去,大家繼續向前,卓木強巴贊許的問道:「那森的身手真是了得,恐怕是村裏的第一獵手了吧。」
那森面色微紅,囁嚅了半天,終於還是搖頭道:「不,村裏的第一獵手是多吉,我是第二。多吉跌不,他才是天生的獵手。」
卓木強巴想起了昨天次吉喊著「多吉哥哥會給我報仇的」,心想這個多吉肯定是個強壯的男子,怎麼會叫多吉跌不呢,便道:「哦,多吉嗎?我們好像還沒見過他呢。」
那森道:「啊,是啊,說起來,自從多吉四天前帶著另一位聖使大人前往生命之門,就一直沒回來呢。」
「啊!」卓木強巴大吃一驚,問道:「你說什麼?另……另一位聖使大人?」
那森道:「嗯,我不喜歡那位聖使大人,因為他和長老們說的那個人一樣,黃頭發,藍眼睛,大鼻子。」
卓木強巴眼藏懼意朝身後一望,大家都露出同樣表情,他們最大的對手「本」,四天前已經去到生命之門,他們又一次落在後面。那森一見他們神色不對,忙解釋道:「我沒有任何對聖使大人不敬的想法,只是……只是……」
卓木強巴忙問道:「他們有多少人?四天前就去了嗎?」
那森道:「嗯,他們的人和裝備都比你們多多了,估計有二三十人吧,是四天前木鼠時分出發的,怎麼,聖使大人不知道另一位聖使大人來過了?」
卓木強巴頭皮發麻,如果說一百年前那人還有沒發現沒拿走的東西,那麼本他們已經去過了,帶了二十幾個人和最現代化的裝備,那還能留下什麼!現在最大的期望反倒是本也和自己一樣,在生命之門裏什麼都沒發現。
「還……還要去嗎?我們還要去哪裏嗎?教官?」嶽陽問道,所有的人都以詢問的目光看著呂競男,呂競男問那森還有多遠路程,那森指著遠方道:「翻上這個山頭就道了。」
呂競男咬咬牙道:「去,怎麼也要去看看,希望能找到一點線索,他們不敢持有武器公然的坐空中交通工具,不可能走得很快,我們能追上他們。」
一想到這次去的地方可能是被劫掠過兩次的不毛之地,大家又七嘴八舌的議論開來
談話間,那森頓住腳步,道:「到了。」
眾人看著滿山翠樹,不知道到了是指到了哪裏,只見那森幾步登上坡頂,對大家道:「納帕錯,生命之門,就是這裏了。」
卓木強巴跟著那森登上坡頂,撥開草叢,眼前碧波蕩漾,一汪清泓泛起粼粼波光,一陣湖風吹送來清爽。兩面的大山像一艘船,裝了滿滿一船清水,納帕錯,這個隱藏在森林背後的小湖外形像一只眼睛,或者說是一個梭子,湖水碧綠得好似翡翠。湖心一大一小兩座小島,古木盤曲,崖壁刀削,就好似眼中雙瞳,繞島而翔的飛鳥,更為翠湖增添了幾分和美。
「啊,好美啊!」唐敏發出驚贊。
風停浪靜時,整個湖面好似一面碧玉做成的鏡子,嬌翠欲滴,讓人感歎這種顏色的絢麗,湖水多深並不知道,但可一眼望穿,水裏的遊魚尾尾可數,時動時靜,銜尾歡舞;當風襲來,整個湖面就如同活了過來,一襲翠袖的少女婀娜起舞,淩波微步,寒水生煙,將湖和山繚繞得如夢如幻。這一群人大多去過九寨,知道那裏的水,那種繽紛得無法形容的色彩,這潭碧玉的顏色便如同九寨之水一般,但是九寨的湖沒有它大,沒有它活,沒有它這般靈動和聖潔。臨湖而近,呼吸頓停,仿佛透過湖面,可以遙望前世今生,生命之門,它讓人重獲新生。
亞拉法師宣了個佛號,入定而坐,眾人也都是望湖臨風,榮辱皆忘。碧空在上,翠湖在下,時而飛鳥掠空而過,倒影湖中,相映絮雲,一切都是那麼自然,每個人心中不禁升起「就該是如此」的想法,水雲之間,變化萬千,怎麼看也看不夠,不僅是眼睛,而是整個身體都欣賞著這湖光山色,心靈沐浴在寧謐之間。
嶽陽悄悄問那森道:「生命之門在哪裏?」
那森朝那座大點的島嶼一指,道:「那裏便是生命之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