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莊生馬上道:「是啊,強巴少爺,聽嶽陽說,你們以前進古墓闖機關什麼的,那些古代遺跡裏面,真的有很多機關嗎?你們都遇到過些什麼機關啊?給我們說說……」
其餘人齊聲附和。卓木強巴覺得,他似乎已經說過很多遍了,而且這件事一時半會兒也說不完,正好看到張立出來了,馬上招呼他過來,道:「張立,你給他們說說我們以前的遭遇。」
張立一聽這個來勁兒了,馬上唾沫橫飛道:「想當年……」
卓木強巴在訓練營待了三天,與大家相處格外融洽。他見呂競男將這裏安排得井井有條,連巴桑也擔任了教官的職務,而方新教授那裏需要整理大量的資料,他也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些資料,便帶了敏敏,趕回教授那裏幫忙。
回到拉薩,卓木強巴轉達了黎定明及嶽陽他們對方新教授的問候,敏敏和教授親昵地問候之後就乖乖地進屋收拾行李去了。方新教授對卓木強巴道:「怎麼樣,這批新隊員給你留下了什麼印象?」
卓木強巴道:「很好,他們……很優秀,都是一些有豐富戶外經驗的人。和他們待的這三天,說真的,導師,我都不忍心看到他們中的任何一人被淘汰掉了。」
「哦。」方新教授道,「你已經不懷疑他們中有人把消息透露給別的尋找帕巴拉的組織了?」
卓木強巴長歎一口氣道:「如果真是這樣,我就無話可說。因為我實在是不明白,將我們的消息透露出去,他們究竟能得到多少好處。」「好處可多了——」方新教授說了一半,見卓木強巴面色不好,微笑著道,「好了,暫時不說這個問題。跟我來,我帶你看看從俄羅斯拿回的資料裏又發現了什麼。」
卓木強巴推著輪椅,在方新教授身後道:「導師,還有一件事,我始終不明白。剛開始得知帕巴拉的時候,我是感到很神秘,但我一直以為我們掌握了不少信息。直到呂競男拿出那些資料,我才知道,我們對帕巴拉只是一知半解,但是掌握那些資料後,我們又能重新認識帕巴拉了。可是現在,我突然發現,我們對帕巴拉竟然只知道皮毛,如果不是亞拉法師和塔西法師,我們對帕巴拉幾乎是一無所知。就連呂競男和亞拉法師,他們知道的也都是皮毛,怎麼會變成這樣的?」
方新教授笑了笑,道:「強巴拉,看來你還是對我們的定位認識有些偏差呀。我一直向你強調的,我們是比業餘小組還要業餘的實驗小分隊,剛開始,我們所掌握的有關帕巴拉的信息是不會太多的,我們只能由淺入深、由表及裏地一步一步來。沒錯,帕巴拉消失在歷史中長達千年,如果千年以前就有人開始收集帕巴拉的資料的話,那麼我們現在所掌握的資料和人家的資料比起來,那肯定是九牛一毛,沒得比。不過,我們一直在學習中進步,他們有一千年的資料,正好供我們學習吸收。而且,他們掌握了那麼多資料,為什麼一直沒找到帕巴拉呢?為什麼?」
卓木強巴默然,方新教授打開電腦,回頭道:「因為他們缺少關鍵的東西。比如說瑪雅地宮出土的光照下的城堡,還有倒懸空寺裏發現的狼皮地圖,沒有這些東西,其餘的資料再多都是空談。所以說,在尋找帕巴拉的關鍵資料方面,我們與他們是同步的,比其餘尋找帕巴拉的組織則更接近事件的真相,這也是為什麼那些組織會來找你的原因。只要誰先破解了光照下的城堡和狼皮地圖裏隱藏的秘密,誰就有可能先一步找到帕巴拉;至於其餘的資料,可以從側面給我們提供有關帕巴拉的信息,但是在找到帕巴拉這件事上,它們不是關鍵。」
電腦打開,方新教授一面點擊一面道:「所以這次你回來,我會把整理信息資料的事情交給你和敏敏負責,而我,則會專心地和各方面的專家聯系,希望能在破譯光照下的城堡和狼皮地圖上取得突破。你看這個……」
電腦上出現一張黑白照片,裏面是一個長方形的匣子,樣式很古樸,下面有一行文字,看起來應該是標注的拍攝於哪裏。卓木強巴道:「這是什麼?」
方新教授並不說明,只是告訴卓木強巴:「看它的外形,能讓你聯想起什麼來不?」
卓木強巴擰緊眉毛,全神貫注,最後惋惜道:「想不起來。」
方新教授奇怪地看了卓木強巴一眼,道:「強巴拉,你的記憶力比以前是大有不如啊,怎麼,難道連我這個老頭子你都趕不上?」
卓木強巴一陣汗顏,不過方新教授已經調出了另一幅圖片,這倒是讓卓木強巴馬上聯系了起來——那是方新教授在古格倒懸空寺裏拍攝的,最後那間石室靠牆的那張石台,裝有狼皮地圖的匣子便是從這石台上取下的。方新教授播放著錄像,那石台清晰地出現在電腦上,它上面有兩個正方形、一個長方形,呈品字形排列的三個凹槽,其中一個正方形和那個長方形凹槽內的東西被人取走了,剩下一個凹槽內,有一個似銅又似鐵的正方形匣子,那就是裝狼皮地圖的匣子了。那個匣子的花紋、樣式、質地,均和黑白照片上的長方形匣子一致。
卓木強巴道:「這……這難道就是……」
5、納粹第一次入藏
方新教授道:「沒錯,我認為這就是當年福馬從古格密室裏取走的其中一個匣子,後來輾轉落到了德軍手上。下面注解是德文,我問過專家了,那個三角形是希姆萊黑魔法城堡的標志,說明希姆萊在黑魔法城堡對它做過研究。除此之外,你帶回的資料中再沒有別的對這張照片的介紹了。」
卓木強巴道:「導師是說,我們得到的資料並不完整?那我們是否再聯系普利托夫一次?」
「晚了。」方新教授淡淡道,「他已經死了。」
「什麼!」卓木強巴大驚。
方新教授道:「你應該想得到的,他與你們交易被人家盯上了,肯定難逃厄運。倒是不知道他透露出多少交易內容,不過就算透露出去也沒關系,說不定那些大一點的組織早就查到這部分消息了,只是我們不知道需要補充這方面的內容而已。這些資料我們一起研究,裏面涉及很多二戰納粹掌握的有關帕巴拉——他們稱做沙姆巴拉的信息;裏面還有許多與帕巴拉無關的信息也要注意,那個西爾·莫金所涉及的內容,就與沙姆巴拉毫無關系。」
卓木強巴點頭,方新教授頓了頓又道:「這裏面還有個問題,不知道你注意到沒有。」他倒回拍攝錄像,只見錄像中教授道:「這裏有道門,用塑膠炸藥把這裏炸開,別,別放太多炸藥。」
方新教授指著畫面道:「看到沒有,我們進入石室時,這道門是堵上的。如果是福馬取走了這裏的東西,當時的古格就是一個無人的不毛之地,他完全可以大搖大擺地扛著寶物離開,為什麼要小心地將這道門封堵起來?」
卓木強巴想了想,道:「說不定是見到了什麼詛咒或是警語,諸如『如果打開這道門,靈魂就會被詛咒』之類的吧!」
教授贊許地點頭道:「沒錯,我也是這樣想的。好了,這個等以後資料多了再研究。再來看看這個,這些是我打印出來的照片……」
方新教授揚了揚手中厚厚一摞黑白照片。卓木強巴接過,只見照片上大多以雪山和大草原為背景,照片的主角大多是形形色色的藏民,還有部分照片是在寺院裏拍攝的。那些背景和寺院,卓木強巴一看就能分辨出這是在西藏拍攝的,他一張一張地翻閱,道:「這些是……」
方新教授道:「這就是呂競男反複提到的,塞弗爾探險隊拍攝的照片。1938年,這支探險隊由希姆萊推薦、希特勒批准,是納粹第一次入藏探險小分隊。」
卓木強巴奇怪道:「怎麼大部分都是……」
「藏族同胞,是吧。」方新教授接著道,「你別忘了他們此行的目的。塞弗爾探險隊是為了尋找他們雅利安人的先祖才來到西藏的,他們的主要目的,是研究西藏的人種和他們雅利安人種的區別,所以拍攝了大量的藏族照片。他們還測量藏民的頭圍、身高、臂長,觀察發色、膚色、瞳孔虹膜等實驗,但是,這些都只是一些明面上的東西。你仔細看完全部照片就不難發現,他們所做的這一切,都不過是做做樣子,走走形式,這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