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地密碼6

何馬 作品 第 40 頁 / 共 69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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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木強巴道:「哦?」

方新教授道:「後面還有許多張,是塞弗爾小分隊自己拍的或是與當時貴族合影的照片,仔細看那些照片。」方新教授從一側捋了捋整摞照片,捏住最後幾十張對卓木強巴點點頭。

卓木強巴跳過前面的照片,看了看塞弗爾小分隊成員的照片,很快就發現了問題,道:「這些照片,怎麼都像是裁剪過的?有些照片邊緣明明還有人,卻只拍到一半,還有,這些人的表情……總感覺怪怪的。」

方新教授道:「不錯,不是他們表情怪怪的,而是他們的視線聚焦怪怪的。你注意沒有,他們拍照片時與我們平常拍照時不同,似乎都沒有看攝影師,而是在看別的什麼地方,有好幾張照片都是如此。這張,與錫金貴族合影的;還有這張,與土司合影的;這張全家福就更不用說了,至少有一半的人都沒注意到攝影師。至於你說的照片經過裁剪,我認為不像是裁剪,而是拍照的人有意沒將邊緣的人拍進去。」

卓木強巴疑惑道:「這是為什麼?」

方新教授微笑道:「如果僅看照片,恐怕很難理解;但是,你看了這則資料,就一目了然了。」他敲擊鍵盤,電腦上顯示出一條納粹密文,翻譯的內容大致如下:「另遣恩斯特、塞弗爾等5人前往西藏,以塞弗爾為隊長,佯查西藏人與雅利安祖先之類同。」

卓木強巴道:「另遣?佯查?難道說……」

方新教授道:「沒錯,塞弗爾小分隊是一個幌子,他們的任務,就是為了掩蓋納粹前往西藏的真實目的。與這五人一同前往西藏的,另有八名成員,這就是許多照片不能拍全的真正原因。這樣做的目的,就是為了保證,另外一同人藏的那八個人,要在任何資料上徹底隱形。而且,除了你這次從俄羅斯帶回來的解禁材料,我們從別的渠道再也查不出有關這八個人的任何事情,可見納粹對這八個人的保密做到何種程度——連組織內部也不做任何備份資料,這就有了八個完全不存在於這世上的人。資料在這裏,你看一看。」

方新教授調出另一份文件,破譯密文的大意是:派遣了八個符號調查閃電區域,一切行動聽為首的符號指揮,並賦予為首的符號一切權力,在閃電區域,為首的符號等同於元首。後面是希特勒的簽名。

但是那八個符號被保留著,譯者並沒能翻譯成八個名字。卓木強巴詫異道:「在希特勒親自簽署的文件上也只用代號來表示身份嗎?這八個符號代表的人名有沒有可能破譯?」

方新教授道:「我已經請教過符號學專家了,這個用的是北歐魯尼文,也是希姆萊崇信的古代神秘力量之一。但是這些符號破譯出來我們也無法知道他們的真實姓名,因為每個人都只有首字母縮寫,好比這個為首的符號。」

卓木強巴順著方新教授手指看去,那個符號就像一個「米」字,只不過中間那一橫多了一上一下兩處拐折。只聽方新教授道:「這就是H和M兩個首字母的縮寫。」

「H,M?」卓木強巴猛然道:「西爾·莫金!」

方新教授道:「這個,只能說有這種可能,我們沒有佐證,不敢肯定。」

卓木強巴道:「那,那個閃電呢?閃電是代表西藏麼?」方新教授道:「閃電是魯尼文中的S字母。」

卓木強巴道:「S?不是西藏啊?」

方新教授一笑,道:「但是你別忘了,有個地方可是S。」

卓木強巴恍然道:「香巴拉!沙姆巴拉!這麼說來,肖恩的猜測是正確的,以前我們搜集到的二戰官方資料與真實情況是完全相反的!納粹的目的就是為了尋找沙姆巴拉才去的西藏,調查西藏人種問題只是一個幌子;而他們對外宣稱的卻是為了尋找雅利安祖先,找到沙姆巴拉入口只是個意外,整個事件被顛倒了過來。而這一切,都有可能是西爾·莫金策劃的,這個家夥!」

方新教授道:「其實,關於二戰有太多的未解之謎,像這次納粹入藏,就有許多學者提出過質疑,諸如對塞弗爾身份的質疑。塞弗爾被稱作博物學家,許多學者指出,博物學家,那是指對多種自然科學都有著精深了解的人,這樣的人在歷史上也只能數出幾個,比如達·芬奇、達爾文、牛頓等。他們對醫學、物理、化學、天文、地理、動植物學等諸多學科無不精通,並且引領著他們那個時代的科技潮流。但是當年塞弗爾才26歲,他有什麼資格成為博物學家?有學者猜測,那個博物學家是另有其人,那才是那次探險小隊的真正負責人,塞弗爾只不過掛了個名號。還有,公開身份的五人小分隊各自精通的專業也有問題。塞弗爾暫且不談,我們看看其餘四人都是什麼專業的:克勞澤,是名動植物學家;卡內勒,研究地球物理學的,同時也精通地質和氣象學;貝格爾,資料上顯示他是人類學家,這個專業我查了很久,其實人類學家的前身指的是解剖學家,實際上,他是海德堡學院的高才生,後來曾在集中營裏進行人體實驗;還有埃德蒙·格爾,這個人據說是器材設備的管理員,但是從我們目前掌握的資料來看,他在党衛軍特種作戰部隊,也就是紅蠍特攻隊訓練營待過很長一段時間。」

方新教授笑笑,繼續道:「動植物學家、地質專家、醫生、特種兵,加上一位博物學家,你想,研究人種需要派出這樣一隊組合嗎?還是說,這樣一支隊伍,更適合做別的什麼事呢?」

卓木強巴道:「和我們一樣,這是一支典型的探險小分隊,為的是出入少有人跡的荒野。」

方新教授又道:「如果加上隱藏起來的那八個人,我們能看得更明確些,HM先生就不用說了,他極有可能才是那位真正的負責人,又一名博物學家;後面的AFH,同樣是一名醫生;GK,是機械工程學專家;AL,考古學家;FF,歷史學家;另外還有三名紅蠍特攻隊員。如果說他們是集體行動,那麼,這樣的人員配備,他們要去哪裏,要幹什麼?」

卓木強巴聽得一手心的冷汗,沉聲道:「他們需要尋找歷史上一個可能存在,並可能有許多機關的地方。」

方新教授繼續滾動鼠標,道:「這份物資清單,是他們帶入西藏的部分器械。」

卓木強巴仔細閱覽,那清單上細分服裝、鞋襪、帳篷、背包、水具、爐具、刀具、攀岩套、登雪山套等等,密密麻麻羅列了幾大篇。特別是其中的兵器篇,裏面的武器足夠將這支小分隊隊員武裝到牙齒,甚至還有富裕。而且從拷貝的資料上看,顯然他們拿到的僅是不完整的物資清單,後面還有許多沒有羅列在上面的東西。卓木強巴愈發堅信這支隊伍絕不是去西藏尋找雅利安祖先那麼簡單,他奇怪道:「就算是找香巴拉,也不用這麼多東西呀?」

方新教授歎息道:「是啊,所以說,如果不了解二戰那段歷史,很難理解啊。這裏面有部分物資,是為他們的盟友准備的。」

「盟友?」

「嗯,英國,很奇怪吧。事實上,在二戰開打之前,英國與德國的關系一直不錯,德國在一戰後能迅速崛起,離不開英美對它的支持。第三帝國的爪牙,是慢慢伸出並逐漸鋒利起來的,而在整個過程中,英國采取了默認、容忍、退讓的態度,直到最後忍無可忍。這支塞弗爾探險隊就是經英方控制區進入西藏的,因為那時他們是合作行動的。這裏有一份文檔資料,是FF寫的行程日志。篇幅不大,我打印出來了,你可以看看。」

卓木強巴接過那幾頁資料,瀏覽起FF的日志來——

1939年1月17日星期二

今天,我們抵達索嘎,HM告訴我們,將沿著山脈向西行進,但他暗中給我們下了命令,要小心那批英國佬的「友好合作」,以及各國視線。為此,EF等五人不得不沿途做出調查藏民的樣子,拍攝照片。這裏的天氣異常幹燥、寒冷,讓我想起了因特拉克。而我們還要往山上走,幸虧有20幾個菩提那奴隸跟著我們。

1939年2月23日星期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