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辦?大家一商議,既然敵人是順著岩壁逃跑的,那麼他們也只能走那條順著岩壁的那條道路去追。畢竟是最近的一條路,而且敵人極有可能在木族人的神殿休整啊!
商定之後,亞拉法師對迪吾大人說:「我們已經決定了沿著岩壁前進,大人,請告訴我們有關這個遺跡的詳細資料吧!」
「恩,讓我想一想,那處地方是開鑿在岩壁上的。首先有一道筆直的長梯,這條長梯大約不下千級,斜靠著岩壁成75度角往上延伸。爬到盡頭之後,有一處天然的岩穴,但是很窄,進深三四米,長約十五米。在岩穴裏已經能夠俯瞰整個第二層平台的森林。同第一層平台一樣,下面是一片綠色的海洋,不過不同的是這片海更綠。在岩穴的最裏端,就是兩道巨大的石門,不過已經嚴重的破損了。如今這道門就剩下插門軸的槽了。在岩壁的上方,不知道是人為的還是天然形成的有無數的小型的天窗,光亮斜斜的從頭頂射入門內,可以看見岩窟內有無數的石像。大多形態怪異,加之殘破不堪,看起來顯得非常的猙獰。」
石窟裏邊沒有人,沒有野獸,也沒有風,唯有這只破碎的形象詭異的石像,好似一片被詛咒過的死地,連空氣都顯的格外的幹燥。進入這裏的人隱隱的聞到了一股股的血腥味,他們不知道這味道是來自自己的血,還是別人的。這個時候,這裏有8個人。每一個人都被血水洗過,頭發上還結滿了血痂。衣衫破爛渾身傷痕,此刻正委頓不堪的東倒西歪著。
西米他們被迅猛龍追了一夜,他們自己也不知道打死了多少迅猛龍才活著沖出來。事實上直到那四個被火雷覆蓋的倒黴蛋徹底消失之後,迅猛龍才停止追擊。
猴子的臉上被拉了一條口子,血糊糊的肉翻在了外面,像多長了一張嘴。但就是這樣,還算是輕傷。那只俄羅斯棕熊非常的勇猛,他把整條手臂塞進了一只迅猛龍的嘴,現在左手被一團布包著,胳膊上只剩下了一個叉。林人少了右腿,陸有才的左腳骨折,達吉被從胸到腹開了一條口子,深可見骨。就連西米走路都開始一瘸一瘸的。雷波受傷最輕了,他被迅猛龍從背後拍了一掌,若不是防彈衣,只怕連脊椎骨都被抓出來了。
但是馬索…馬索…馬索這個看起來衣衫最爛全身都是血跡,但是他卻一點傷都沒有。別看他沒有別的本事,逃跑的時候他可比兔子還要快。
看著一地的傷病,西米盯著馬索說:「恩,你…你似乎還對我們說點什麼了吧?說吧!」
馬索頭皮一麻,他知道這一次慘遭到的慘敗,正是因為自己忘了把肖恩的事情說出來。事實上,如果不是當時為了保命,他是不打算把肖恩的事情告訴這群人的!但是現在已經晚了。如果自己說錯了一句,恐怕這群嗜血的家夥,恐怕就會像迅猛龍一樣,把自己給撕裂的。要不然就是被一腳踢出去,送給那些巨鳥當野餐。他盡量的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反問:「西…西米,你…你認為老板的實力怎麼樣?」
「什麼意思?」西米一愣,「難道還想用莫金來壓我嗎?」
西米知道馬索這個家夥遠沒有自己想的那麼蠢,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他抬出了莫金,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的!而他既然這麼問一定是有原因的。於是,西米公正的說:「恩,他很強啊,我也是特種兵出身的。但是跟他比起來,還是有一大截的差距。」
「哎呀…,」馬索點了點頭:「沒錯,我想你們都應該感到老板的強大。恩…但是我…如果告訴你們,老板曾經加入過一個組織…」
馬索稍稍停頓了一下,他看著大家的眼神,大家都露出了原本應該如此的表情。
他接著說:「但是…在那個組織裏,連老板也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
其餘人的眼神開始變化了。
「索瑞斯也是如此,雖然我不清楚那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但是老板和索瑞斯,只要聽到比他們高一等級的人物,他們都會嚇得全身發抖的。」
其餘人的眼神已然從驚訝變成了不可思議,雷波已經按捺不住了:「你說!你說的這是什麼玩意?這根本就不可能!」
而西米示意馬索說下去,馬索說:「那是一個什麼樣的組織?有多少人?如何構成?叫什麼名字?我一無所知。但是我知道那個組織的確是存在的。而索瑞斯和老板共事過,不要以為他只是大學的客座教授,他的實力同樣是相當可怕的。而我知道他們的那個組織裏面將不同的人培養成具有不同知識的專家,而且根據他們所屬的不同專業冠以不同的稱號。比如老板,他的身手如此了得,他學的就是特種部隊專業。他了解世界上大多數國家的特種部隊的訓練方法、作戰的特征,對與身體搏鬥、軍械搏鬥,老板的能力是遠高於普通的特種部隊的。但是他在他們的組織裏似乎只是底層的特種兵,比他高一個等級的好像叫做特種士,因為我多次聽到過老板發出希望成為特種士的感慨。」
其餘的人都安靜下來了,西米也皺著眉沒有說話,要讓他接受這個事實,還需要一定的時間。「真的有這樣的組織嗎?怎麼?我就沒有聽說過?」
看著其餘人的表情,馬索迪心裏慢慢的舒緩了。「嘿…對…對…現在就是要分散他們的注意力,這樣就不會把仇恨集中在我的身上了!要讓他們淡忘是因為什麼失去了四名戰士、為什麼被迅猛龍追的差點全軍覆沒?老板莫金的隱秘,對,這顯然是一個好籌碼,對!要繼續讓他們感到驚訝。」
「還有,對了,你們知道老板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錢嗎?」馬索繼續的想悄然改變話題。
伊萬反問說:「他不是盜墓的嗎?」
「沒錯,老板是盜墓的,而且似乎他們的組織就是一個盜墓組織。但是你們什麼時候見過盜墓賊發大財?」
大家一想也是,盜墓賊全世界都有,但是像莫金這樣過億身家,好像還沒聽說過。盜墓畢竟是不光彩的事情,那些人就跟小偷一樣,知道自己的東西不幹淨,就算盜得了大宗的器物,也不敢馬上脫手,守著寶物整日提心吊膽。據說他們的壽命都很短,就算聯系好有了買家,脫手的時候那價格也被壓的很低。一旦發了一筆小財,很多人就洗手不幹了。這似乎是盜墓賊的慣例,國內國外都一樣。
馬索又一次掌握了主動,他繼續說著他的話:「這就不得不提到老板的第二職業了,他作為一名特種兵的同時,還是一名鑒賞者。他能一眼從一堆玻璃碎片中,辨認出那顆是真正的寶石以及寶石的成色、屬性和在各大賣場的價值。同樣也能辨認出古器的真偽以及那些寶物的歷史。對!這就是他能聚斂大量財富的原因。他不需要急著賣出到手的古物,事實上他手上的東西都會直接送到拍賣會,加之他本人的聲譽和名望,時常會拍出上億價值的東西。」
一席話聽的群匪呼吸急促,「將不能見天日的東西直接變賣成…變賣成拍賣會上的寵兒,難怪莫金擁有那樣富可敵國的身家!那麼如果…如果把帕巴拉神廟的東西全部弄出去…啊…哈…」他們似乎暫時忘記了那一身的傷痛,他們兩眼開始發光。
馬索適時的停下了,留給他們臆想的空間。
是西米,最先從那滿是珠寶和金錢的想象的空間中回過了神。他警惕的看了馬索一眼,馬索在低著頭,他微微的彎著腰,顯的十分的謙恭。
「哼!」隨著西米重重的一聲冷哼,這些盜匪才看清了目前的處境。
「我認為,馬索,你現在該說的不是這些吧?」西米的眼神漸漸的冷漠起來。
「對…對…我知道…知道…其實我只是想說老板擁有的身份。因為接觸的都是歷史遺留下來的東西,所以辨認其真偽…在人手不足的情況下,辨認出最具價值的寶物,所以需要鑒賞者這樣的人。而在世界各國活動,必須知道那個國家的軍事力量、武器布防等等等等,所以也需要特種兵這樣的人。同樣他們那個組織經常深入荒無人煙的野外,就和我們現在面臨的環境是一樣的,時常會遭受到不知名的猛獸的襲擊,所以他們也需要另一種人來解除野獸帶來的危機,那麼這種人被稱作操獸師。索瑞斯就正是一名操獸師。」
西米的三角眼漸漸的收縮成了菱形,他似乎有些了解了,不過到目前為止,他聽到的都是他從未接觸到的,「這?」他第一次知道,莫金竟然把自己隱藏的這麼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