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人一前三後跨過警戒線。後面的卓木強巴見到他們轉過彎不見了,也開始跟上了。過了警戒線,空氣之中就彌漫著一股氣味。這不是好味道。終於,嶽陽忍不住說:「什麼味?好臭!」
張立說:「哎呦,好像農村裏的雞窩那個味。哎呦,是雞糞的臭味!臭味越來越重呢。」但是地上的腳印清晰的往前走,如果是敵人故弄玄虛,在這唯一的通道內,他是沒法脫身的。前方開始亮起來了。原來是靠外的岩壁,已經徹底崩塌了,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落地窗。光亮直接從外面照射進來。
張力對嶽陽說:「你說——他們會不會——直接從這個地方跳下去啊?」嶽陽說:「你敢啊?」他緊張的搖了搖頭,又接著說:「哼,我看他們也不敢!」走了十來分鐘,途中經過大大小小十一個整面牆都坍塌的落地天窗。亞拉法師說:「注意!注意!有岔道了。」正前方依舊是開著大小天窗的明亮的長廊。在右手邊,一條約一人高深不見底的小巷,地下的足跡順著長廊在向前。在洞口一瞧,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從痕跡看,似乎沒有人進去過,不過也不能肯定。
張立說:「哎!要有煙爆彈就好了。」胡楊隊長說:「我看那,咱們得繼續往前走。」
法師繞了了岔道,順著光亮的地方繼續向前走。突然,他凝視說:「不對!不對!前面有東西!有東西。」
岩壁微微一震,似乎有很巨大的東西過來了。嶽陽正站在外壁坍塌的地方,天上又有黑影在盤旋。「雞糞的味道;黑色的線」在一瞬間這些就被聯系起來了。此時,岩壁的震顫越來越明顯了。嶽陽大聲的喊起來:「不好!是鳥巢啊!」
張立跟胡楊隊長一愣,亞拉法師轉身。就在四人中間隨著岩壁的震顫落下了一個東西——有黑色的兩條帶子,像——手表。
這個東西他們不陌生,「黑色的颶風!」在倒懸空寺就讓他們吃夠苦頭了。「快走!」「來不及了!」發出喊聲的分別是胡楊隊長和亞拉法師。腕表的定時裝置顯示還剩2秒。只見亞拉法師雙手一翻,分別印在了嶽陽和張立的身上,同時飛出了一腳把自己對面的三個人同時打飛了,他自己也向著巨鳥奔來的方向彈射而出。
「轟——」炸彈炸開了,而且不止一枚。跟著天崩地裂的巨響一聲接一聲,碎石飛濺,煙霧彌漫。當嶽陽能睜開眼睛的時候,他被驚呆了:他們走過的長廊已然被炸塌了,他和張立所在的地方,長寬不足2米,儼然成了突在岩壁上的一個岩樁,打個滾就會掉下去。張立正懸在斷崖處,艱難的網上爬。嶽陽趕緊把他拉起來。
胡楊隊長被法師一腳踹到了另一個斷崖處,和嶽陽他們隔了五米的斷裂帶,似乎是被爆炸的沖擊力推過去的,好像腿還被壓在了石像的下面。
而另一端的亞拉法師呢?法師呢?看不見了,他似乎消失在另一個彎道。
嶽陽大聲喊:「胡楊隊長!你怎麼樣啊?沒事吧?」
胡楊隊長咬了咬牙,從石像抽出了腿,對嶽陽說:「哎呦——,沒事,哎呦——。你們可得小心啊,這下面可要垮了。」
嶽陽一看他和張立立足的地方,碎石崩落,像是隨時都會掉下去。可是前面相隔有六七米,後面更是垮塌有一二十米,那邊都跳不過去呀。岩壁已經被炸成了碎石渣,這樣的岩壁是根本沒法攀爬的。
「被困住了嗎?」嶽陽望著張立:「怎麼辦?怎麼辦?」張立一個勁的翻腕子,而飛索就卡在絞盤裏出不來。他氣急敗壞的說:「這個飛索——它怎麼不能用了?
根本就過不去!我真討厭靠近這些岩壁。」嶽陽轉過了身:「這裏——會垮的,咱們得——趕快想個辦法。看那——看那——那個洞!對!那個洞——,我們可以跳過去。」
張立在斷崖邊猶豫著,他拉住了嶽陽:「我——我——我可有恐高症啊,我怎麼跳啊!」嶽陽說:「你看你,這個時候就別再開玩笑的啦,啊?在倒懸空寺的時候你怎麼跳的啊?你現在還那麼跳!」說完,嶽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一個沖跳,穩穩的落在了那個黝黑的洞穴之中。
但是他轉過了身,卻沒有看到張立。他走到了洞口,繼續大聲喊:「張立,快跳啊!你還等什麼呢?」張立他老是看著斷崖的下面。在倒懸空寺,這下面可是黑漆漆的一片,什麼也瞧不見啊。可是這兒呢?這兒就不一樣了,這兒可是看的是清清楚楚的。筆直的、陡峭的懸崖峭壁就好像是刀劈斧削的呀。下面,根根都是堅樁的綠樹。這怎麼那麼高啊?
那處岩樁的根部有一道裂縫開口,已經延伸到下端了,整塊突出的岩樁隨時都會垮。嶽陽急了:「傻瓜!你快跳啊!快!」
張立還是遲疑。他後退了一步,也像模像樣的跑起來。臨近邊緣跳躍,這一蹬,可沒蹬上勁,向半空當中就撲過去了。
嶽陽急了:「白癡!」把槍柄遞上去,張立抓住了。嶽陽吃力的把他拉進了洞裏。
那邊,胡楊隊長也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對兩個人說:「好!呆著那別動。我去叫強巴。」
嶽陽回應說:「小心點!胡隊長」
回到了洞裏,看著萎靡在地的張立,嶽陽詢問說:「我說,你這個家夥,你怎麼會怕高啊?」
張立搖了搖頭:「不知道啊。我當兵的時候,沒有出現過這樣的情形啊?不過我當兵好像也沒有做過高空作業。要不,就是我們家鄉那邊都是矮房子?對了,別說這個了。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啊?就在這等著?」嶽陽看了看洞穴的深處,又看了看張立。微笑的說:「進去看看嘛。」
爆炸聲剛一響起,就有四個人從一處垮塌的岩壁上爬上來。那正是西米、馬索、伊萬和胡子。「跟著我們,呵呵——很好,很好啊,如果沒給殺死,就讓他們去和巨鳥玩玩吧!」西米在冷笑著。
胡子含糊不清的說!@@#4《聽不清》多了張嘴,他說話漏風。西米說:「你知道那家夥的弱點,它見不得閃閃發光的東西。讓它和那些東西守一輩子也好。哎,注意隱蔽!有人來了。」
卓木強巴他們跑得很急,聽到爆炸聲就往前沖。雖然他們已經預防敵人從岔道逃脫,那想到敵人竟然——敵人竟然會——炸斷岩壁呀!實在是太狡猾了!
卓木強巴跑在了最前面,在奔跑途中,他突然心生警覺,就地一滾。巴桑說:「有埋伏!」兩顆子彈擦著肩頭飛過,一陣火辣辣的痛,然後才聽到了槍聲。再慢一步,那子彈可能就是穿胸而過了!
槍聲已經開始響起了。強巴、呂競男、唐敏、還有巴桑各自在石像後面隱蔽著,敵人也躲在了石像的後邊。前方的四個人生死未卜,卓木強巴心中很急。可偏偏攔路的敵人非常的頑強,槍法又准又狠,稍有動響馬上就灑過來一排子彈。
卓木強巴扭頭尋找著幫助,只見唐敏和呂競男都靠在左邊的石像後面。「巴桑呢?」「在後面看不見。」呂競男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不要輕舉妄動。
「得想一個作戰的方案,必須快速的解決前面攔路的敵人。」卓木強巴的腦子在飛速的轉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