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鈴鈴——」一個吸引彈子扔過去開始嗡嗡叫了。
「啪啪啪——」數槍把吸引彈打成了碎片。西米把usp彈夾退出來,又重新裝進去,對前面的胡子說:「嘿。玩這套?拿我們當猴耍呢!」
卓木強巴正瞧著呂競男那質疑的目光,似乎在詢問他:「想做什麼?」
他也沒有多想,子彈從三個方向打出來,左前方50米有一個人;正前方四十米有一個人;更遠的地方,岩壁垮塌的地方有2個人。影子露出來了,敵人藏的很好,可以從殘像的縫隙裏看到中間唯一的通道。身體全都隱藏在石像的後面,只要自己一旦踏出這個藏身的地方,就會被襲擊的。槍打不到他們,除非把手雷直接扔進他們藏身的地方,否則也炸不住。可是,卓木強巴最大的投擲空隙也不足十厘米,相隔有五十米的距離,要想把手雷扔進一個拳頭大小的洞,恐怕沒有人能做到吧!
「難道對方真的無懈可擊了嗎?冷靜!冷靜下來!」卓木強巴在告誡著自己,重新分析形勢。如果直接沖過去呢?左前方有3個人,前後呼應。就算沖到面前,那也是無法全身而退的。正前方只有一個人,而且距離最近,可是他躲得非常好。那個人藏在3個接近2米高的石墩中間,而且頭上有根石柱搭下來,形成了一個門字形,這個人就好像躲在碉堡裏,與他們的同伴相互照應著。唯一的破綻,是門框了,由於石柱和石墩之間沒有完全吻合,門形碉堡的正上方是有空隙的。
卓木強巴可以看到碉堡內的光影在變化。他估計了一下,手雷可以塞進去。如果從門的正上方把手雷扔進去,就算爆炸了,沖擊波也不會影響到自己。反而是在左前方的敵人會受到幹擾。
可是——,可是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才能沖到這個碉堡的面前?怎麼才能爬上那碉堡的頂部呢?而且在這個過程之中,如何讓自己不被敵人的子彈打中呢?
這個時候,卓木強巴忽然想起了亞拉法師。「對了!像法師那樣移動身體!不行,我做不到啊!那麼——,對對對,就用敵人意想不到的方式!對了,用這種方式吧!石墩離地方的高度約一米八,和自己的身高相仿。能跳到那麼高嗎?看來,真的搏一把了!」
計劃妥當了,卓木強巴把自動步槍平放在地上,把一把微沖配置在最容易握住的位置,又摸出了2枚吸引彈,右手握著了一顆手雷。
在呂競男和唐敏驚訝的表情中,卓木強巴露出了一個自信的微笑。他扔出了第一枚吸引彈,那吸引彈從半空劃過,劃過一條亮麗的弧線。
在幾乎是同一時間,卓木強巴從藏身的地方跑出來了,但是他並沒有走中央的通道,而是沿著內側的岩壁,身體一側,沿牆而起。這正是他們練習過無數遍的蹬牆步,能夠憑借著身體的沖勢,拔高二三米,沿著牆走七八步。
西米他果然沒有想到,卓木強巴會沿著牆沖過來。等他發現卓木強巴的時候,他已經順著牆繞過了障礙,已經沖過了二十多米。同時第二顆吸引彈又扔出去了。
西米還沒有猜出卓木強巴的意圖,他還在用眼角的餘光在看,扔出來的是吸引彈呢?還是別的什麼呢?
而就在這個時候,卓木強巴又沖出了十米,距離伊萬藏身的地方,僅有數米的距離了。西米這才明白,這才明白他要幹什麼。而這個時候,伊萬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這顆吸引球上,正在用槍射擊著這顆吸引球。
西米這才調整槍口,同時他提醒伊萬說:「敵人在你的頭頂!」而這個時候,卓木強巴已然是用盡全身的力氣一蹬,身體猛地團起,平地而跳,讓足底的高度與身體等高,一躍跳上了接近2米的石墩,手臂一張把手雷送進了碉堡,這是卓木強巴的唯一的停頓。
可惜西米的槍口還沒有移到卓木強巴的立足點,而在這一瞬間,伊萬剛剛打碎了吸引球。他的耳朵聽到了西米的呼喚,大腦開始在分析那呐喊聲的意義是什麼。西米的槍口正在由後往前移,正在努力的追趕著卓木強巴的身影。
卓木強巴已然把手雷送入了伊萬的藏身之處。然後,他身體後仰,雙足奮力一蹬,猶如離弦之箭倒彈而去。
轟……火光乍現,煙塵四濺,子彈擦著卓木強巴的發際飛過。卓木強巴一個倒空翻落在了地上,在半空的時候雙手抽出了斯凱爾微沖,朝煙霧中的敵人反擊著,同時趁著煙霧的掩護,朝著左前方撲。
呂競男跟巴桑也紛紛的從藏身的地方策應著、掩護著,沒有任何的阻滯。又是一個飛身上牆,卓木強巴手持著雙槍,從牆壁上跑過去,在半空身體跟地面是平行的時候,突然踏著牆壁做了個360度旋轉,就像輪滑運動員在半空做的那種動作。
在翻身的同時雙槍噴火,把藏在另一隱蔽的地方,還在圍著石像發愣的胡子給擊斃了。從牆面落地雙手一前一後同時開火,即讓前面的敵人無法還擊,同時又保證身後的敵人完全斃命。緊接著,雙槍朝前一個側空翻滾,旋轉著的槍口噴火不斷,子彈全方位的封鎖住了敵人。
西米發現卓木強巴從煙霧中沖出來的時候,正看到卓木強巴在牆面上做三百六十度的旋轉,而且一面旋轉一面開槍射擊。胡子中彈倒地了。
「這。這是在玩槍呢?開槍也能像舞蹈一樣行雲流水嗎?飄忽不定嗎?」西米突然覺得自己以前那幾十年的槍都白玩了。原來開槍射擊也可以成為一種藝術,也能讓人產生一種近乎完美的感覺。那種在空中翻騰的射擊的方式能避開嗎?
他見到了卓木強巴迫近了,他再也沒有猶豫直接從牆面的破口處跳下去了。
不僅敵人震驚,巴桑他們同樣的震驚。精准的計算;時間的掐算;連爆炸後的煙霧掩護都一一考慮到了。然而更令人他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這套動作——這套突然發揮的堪稱無暇的動作。
黑發在空中飄蕩,眸子映著火光,子彈在空中飛旋,帶走了空氣的溫度。那一氣呵成的動作,讓呂競男為之動了容。如果不是在這個時候,如果不是在這個地方,呂競男幾乎以為自己看到得是一為藝術體操的表演。每一個步驟都像實現編排好的,仿佛已經經過了上萬次的排練。每一個動作都是力與美的體現,而唯一不同的是這個體操表演者手持著雙槍在半空旋轉的時候還在開槍,還在向敵人射擊著。
呂競男喃喃的說:「我們……可沒教過他這個東西呀!」巴桑一看到卓木強巴的動作,就已經明白了。「啊……哎呀!真棒啊!」強巴少爺是把俄羅斯那些跑酷少年的動作,跟射擊完美的融合了。這是做的如此的嫻熟。是在令人難以相信呀!是突然的超常發揮呢?有時候強巴少爺怎麼就會變得讓人看不透啊!
小巷並不長,但是轉了一個彎之後,就與光線隔絕了,完全陷入了黑暗。嶽陽一步一停的在望前面走著,他用腳小心的勘察這地面,惟恐一腳踏空或者踩著什麼機關就不好了。張立一只手抵在了嶽陽的後背上,以確保兩個人的距離。
「哎。我說,快點!能不能快點?」「黑布隆冬的什麼都看不見,怎麼快?」「哎呦!怎麼不把燈打開呀?他們這個自動步槍可是帶電筒的.」「你傻呀!前面要是有敵人不是就暴露了嗎?哎。嗨。有光亮。是……」似乎已經走出小巷了。
前面是一個大廳,或許更像是一個倉庫。總之一大堆黃澄澄的東西把裏面堆得滿滿的。更為細小的光芒朝著四面八方漫射,好像陽光透過篩子照下來似的。「啊……咱們發財了!」
兩個人被眼前那耀眼的黃色深深的吸引了,那可是一大堆呀。壘的像是個小山坡,足有十米高。那些細小的光柱照在上面,頓時發出了令人無法抗拒的光。金色的光。除了中間那一堆大的,旁邊還有無數的金像。雖然殘破,但是光芒可人。那怕再難看,也沒人不喜歡。
張立和嶽陽幾乎是向這個金山沖過去了。在途中才感到在金光之中,怎麼還透著一股寒氣呢?等他們察覺的時候。一把特種匕首飛過來了,慌亂之中,嶽陽舉槍迎接。
當!的一聲響,震得嶽陽的手臂一陣發麻。這個時候,他們才發現在金山的頂端有一個人盤踞在上面。他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們,在光柱之中那身影就像是從荒野之中爬出的惡魔。是莫金的人。一看這個身影嶽陽就認出來了,在倒懸空寺打過交道,這個人就是雷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