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術也沒用嗎?」
「到處都是他們的人,我又不能用法術濫殺無辜,剛才也是費了好大的勁才從學校的超市弄來一點東西。」薛正虎頓了頓,「不過你放心,宿舍的周圍已經被我下了結界,他們暫時還進不來,只是……不知道還能堅持多久。」
沒有人再說話,寢室裏的氣氛忽然間變得十分壓抑。
3、前塵憶夢
忽然,柳君臨仿佛想起什麼似的往外沖,薛正虎一把拉住他:「你要幹什麼?」
「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必須去做?」柳君臨掙脫道。
「什麼事情這麼重要‧你會死的你知不知道?」薛正虎有些氣急敗壞。
「我如果不答應去做這件事的話,我早就死了。」柳君臨平靜地說。
「君臨,到底是什麼事‧不能告訴我們嗎?」蘇鵲問道。
柳君臨沉吟了片刻:「當然可以。我現在要去老宿舍樓。」
「老宿舍樓‧去哪裏幹嗎?」玄機道人的身子一震,忽然問道。
「我要去拿那個牌位,」柳君臨仔細回憶著夢中的情景,「然後在彩衣仙子的旁邊,寫下魔王的名字。」
玄機道人愣了愣,然後顫抖著雙手在懷裏摸索,片刻之後,他把那個牌位拿了出來,「是這個嗎?」
「你……」
「對不起,那天我趁大家不注意,把這個東西偷偷帶了回來。」玄機道人眉頭緊鎖,神情有些黯然,「都過了這麼多年了,有些事情應該放下了。小子,你是在哪裏見過蕭重樓?」
「在……在劍體之內。」柳君臨輕聲道,「是我答應把他的名字寫上,他才肯救我出來。」
「原來如此。」玄機道人歎道,「當年大家都以為魔王失蹤了,沒想到他是被劍魂吸噬了。」
「師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薛正虎一頭霧水地問道。
玄機道人歎了口氣:「小子,這也算是你的宿命。身體裏打入這個劍魂,並不是助你天下無敵,而是讓你魂飛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啊。」
「可……怎麼會這樣?」蘇鵲焦急地問道。
「大光明劍是天下第一的神器。然而神器的威力越大,使用者的靈魂就越容易受到強烈的反噬,這是自古皆然的道理,如果沒有極強的意念是絕對沒有辦法抵禦的。蕭重天他們把劍魂打入這個毫無法術的小子的身體內,分明是要反噬他的魂魄,讓他的靈魂在劍體內被神力粉碎,從六界之中永遠消失。」
他看著薛正虎道:「你說得對,柳君臨之前的暈厥確實是因為丟了魂,可你知道為什麼你的招魂失敗了嗎?」
薛正虎一臉茫然地搖了搖頭。
「因為他的魂,不是丟在身體之外,而是被劍魂反噬了。」
蘇鵲他們一聽,不禁倒吸一口冷氣:「可君臨和他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麼做呢‧用這種方法對待一個無辜的人,是不是太狠了?」
「無冤無仇‧哈哈。」玄機道人冷笑一聲,「今生無冤,不見得前世無仇,生生世世的事情,又有誰能說得清楚‧原來九萬年前的那場恩怨,到現在還沒有消啊,可悲可歎!」
「九萬年前?」柳君臨喃喃地說道,「難道和魔王有關?」
「不錯。」玄機道人點了點頭,「事到如今,我也就不再瞞你們了,這件事,也只有六界之中極有身份的人方才知曉。」
整個世界的存在,便是光明和黑暗此消彼長的過程。九萬年前,天界諸神合力鑄出大光明劍,光明的力量統治了六界,魔界、修羅界和冥界全部受到封印。那時候的終南山也是法術界精英匯集的地方,天界為了拉攏諸方勢力,便將領舞的彩衣仙子許配給終南山法術第一的玄機道人為妻。
彩衣仙子才貌雙全,玄機道人那時更是少年才俊,本來應該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只不過愛情的緣由從來都是不可理喻,誰也沒有想到彩衣仙子在定親的蟠桃會上愛上了那個青衣的男子。兩人迅速墜入愛河,把天條戒律統統拋之腦後。
私情敗露之後,天界震怒,將彩衣仙子在冷宮之中羈押了一千年,希望她能面壁思過。誰也不知道,這一千年,彩衣仙子心中時時刻刻想的,不是悔過,而是那個青衣男子的約定,他說一千年後,他會在人間的陽春三月,在終南山第一次見面的那株高大的桃花樹下等她。
一千年,那種思念的煎熬,那種等待的絕望,那種無助的寂寞,沒有愛過的人,永遠都沒有辦法體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