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獲自由的那一天,彩衣仙子義無反顧地逃出了天界。然而天界的耳目何其眾多,沒過多久,她便受到了四大神將的追捕,慌不擇路的時候,她墜入了一個旋轉著的黑洞。
陰差陽錯的,她來到了魔界。如果不是因為她,也許魔王還會一直在光明的封印中韜光養晦,等待君臨天下的機會。可誰又能想到,那個不可一世的大魔頭,竟然也為她動了真情!都說六根清淨,勘破紅塵,可如果不去愛,焉知自己就不會愛‧
彩衣仙子在追捕中被四大神將的神力重創,奄奄一息。蕭重樓為了救她,奮不顧身地擊潰神將,利用通天的魔力打開封印,一路殺了出來。他之所以搶走大光明劍,不僅是為了打開封印,更重要的是,他必須利用裏面的神力來救她。
蕭重樓將她的傷治好之後,竭力想毀掉這把打壓了黑暗力量這麼多年的神劍。只不過劍魂的力量遠遠超過了他的想象,他不但沒能毀掉這把劍,連自己的魂魄也被劍魂吸噬。好在他魔力通天,魂魄並沒有被神力打散,兩股力量在劍體內平分秋色,使大光明劍更加成為一件亦正亦邪的利器。
彩衣仙子趕到終南山的時候,那個青衣男子卻並沒有赴約。她不知道的是,自始至終,這都是一盤棋,而她,只不過是這盤棋中的一顆小小的子。
玄機道人一臉平靜地將這些往事娓娓道來,誰也不知道在他的心中暗濤洶湧。愛上一個人,便無藥可救,即使過了這麼多年,他也還是念念不忘。只是在這個世界上,從來都難以有圓滿的愛情。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就在天界和魔界水火不容的時候,冥界卻忽然趁火打劫,異軍突起。直到彩衣仙子再一次站到那個青衣男子眼前的時候,她才知道,原來這個人,便是冥王。
而彩衣慌不擇路的時候所墜入的黑洞,正是冥界的輪回隧道。冥王故意在她的必經之路上設下陷阱,將她轉入魔界。天界和魔界之前的形勢本來就是箭在弦上,一觸即發,所需的只不過是個借口。彩衣是天界領舞的仙子,地位特殊,一旦入了魔界,追捕的神將絕不可能善罷甘休,而蕭重樓的地盤,豈是任由人說來便來說走便走的,更何況受大光明劍封印多年,他也絕不可能甘心受制於人。
於是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其實在勾心鬥角的六界之中,又有誰會真正在乎一個女子的愛情呢‧只能說,在這個世界上,有些人,真的好傻!
彩衣仙子悲痛欲絕,一千年的守候,卻只換回一場陰謀,那種錐心刺骨的疼痛,無以複加。她橫起大光明劍的劍刃,抹過了雪白的脖子……
沒有血滴下來,所有的血液在流出的刹那便迅速滲入劍身,不留一絲痕跡,彩衣仙子的身體漸漸幹癟下去,銀白色的頭發卻忽然一根根透出烏黑色,慢慢地變成滿頭青絲,仿佛一股無窮無盡的詛咒,在這個世界裏綿延不絕……
終於,最後一絲血液連同魂魄一起被大光明劍吸幹,光明迅速黯淡下來,劍身躺在地上,發出嗡嗡地震顫,似乎在微微地哭泣……
她寧肯魂飛魄散,也不要墮入輪回。只是滿頭青絲的詛咒,仿佛潮水一樣蔓延開來……
有多愛,就有多恨!
那時候的天界還不知道魔王的去向,只顧糾結各方的勢力,以玄機道人為首,妄圖將魔界夷為平地。不料那時的玄機道人年輕氣盛,在得知了事情的緣由之後,為了替彩衣仙子出氣,不顧諸神的阻撓,一怒之下繞開魔界,血洗了冥界。
各界震怒。他和冥界結下了不解之仇,也因此喪失了繼任終南山掌門的資格,從此隱姓埋名,雲遊江湖。
「然後呢?」蘇鵲過去只是隱隱約約地聽師父提過這些事,今天卻是第一次得知了整個故事的緣由。
「然後……」玄機道人話還沒說完,忽然猛地吐出一大口血。
「道長!」柳君臨驚叫一聲,慌忙跑過去扶住了他。
幾乎是一眨眼的功夫,玄機道人變得氣若遊絲,他在柳君臨的耳邊悄悄地說了最後一句話:「你……記著……那些想……要殺你……的人……未必就是……害你……」
「什麼?」柳君臨伏下耳朵想要聽得更清楚的時候,玄機道人忽然停止了呼吸。
冥界使者的影子一閃而沒,將玄機道人的魂魄勾走了。
「師父!」薛正虎的哀嚎聲瞬間響徹了整棟宿舍樓。
又一個人死去了。九萬年前的愛恨,集結了嬰兒溝的怨氣,讓整個校園變成了人間地獄。殺人的頭發仿佛潮水一樣蔓延,無孔不入,無處不在。就連宿舍樓外的結界,也在一天天的攻擊中變得脆弱。
愛和恨,都是控制不住的,只能化解,不能鎮壓。
4、君臨天下
早春,初升的太陽光芒萬丈。柳君臨一臉平靜地洗了個熱水澡,換上那件黑色的風衣,高高地豎起衣領。
「君臨,你要去哪裏?」蘇鵲揉著眼睛道。這幾天他們三個一直都住在這個寢室。
「一切的開始,終有結束。」柳君臨冷冷地說道,「如果他們是沖我來的,那麼就讓我親手去了解它。」
「不行,外面很危險!」蘇鵲不顧一切地叫道。
「謝謝。」柳君臨緩緩地扣上了墨鏡,「有你們這些朋友,我真的很開心。可是我不能任由事情就這樣發展下去了。你知道嗎‧如果我的姐姐不被奶奶掐死,我也許根本都不會來到這個世界上。那些怨氣的強大,並非毫無緣由。如果我的死能化解她們心中的恨,那麼,一切都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