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按的嗎?」
「我沒有啊。」黃旭驚道。
電梯依然在緩緩上升。
柳君臨一臉詫異地抬頭一看,8樓的按鍵熒光閃爍……
「叮咚」一聲,電梯門輕輕地往兩邊分開。柳君臨抬眼一看,差一點驚叫出來。
昏暗的光線中,許廣達頭發蓬亂,面色蒼白,被電梯攔腰斬斷的半截身子背後拖著長長的血跡,從公共洗手間一直拖到電梯口,一只手拼命地往前伸著,仿佛要抓住什麼……
柳君臨剛要轉身叫黃旭快跑,背後卻忽然傳來一陣刺痛,他轉過身,看到了一張面色猙獰的臉。
「幸虧我守在了教室門口。」意識喪失的瞬間,他聽見黃旭說道……
「啊不,快跑,快跑啊……」柳君臨忽然驚叫著爬起來,使勁揮舞著雙手,似乎想擺脫什麼。
「喂,君臨,別怕,是我。」蘇鵲按著他的肩膀,很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說。
此時的柳君臨大汗淋漓,氣喘籲籲,似乎還沉浸在剛才的恐懼當中,他慢慢地張開雙眼,看到蘇鵲正抿著嘴笑。環顧四周,發現自己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睡在了寢室雪白的床單上。
「我……我是不是做噩夢了?」柳君臨漸漸冷靜下來,「我夢見在選修課上有好多人想要殺我,連韓紅雷和黃旭也……」
「那不是夢!」蘇鵲冷冷地說道。
柳君臨的胸口和背後忽然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他低下頭,看到了身上纏著的繃帶,好在並沒有傷到要害,卻也留下了長長的傷疤,他使勁地搖搖頭,不敢相信所發生的一切:「他們……到底怎麼了?」
蘇鵲搖了搖頭,過了許久,她才緩緩地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都瘋了。」
「都瘋了‧所有人?」柳君臨詫異地瞪大了眼睛。
「我不信!」柳君臨忽然歇斯底裏地叫道,他飛快地從床上跳下來想去開門,蘇鵲卻早已經擋在了門口。
「你現在不能出去!」蘇鵲緊緊地盯著他,「那些人,隨時都會殺死你!」
「為什麼啊‧這一切,到底是為了什麼啊?」柳君臨抱著腦袋,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蘇鵲緩緩地把他從地上拉起來:「一種神秘的力量已經控制了校園,我不知道是什麼,可是它的目的,一定是要殺死你!」
「如果我死了,這一切就會結束,是不是?」柳君臨忽然輕聲問道。
蘇鵲愣了愣,然後緩慢而堅定地說:「你不能死!」
「不能死?」柳君臨冷笑一聲,「那麼多人死了,我為什麼不能死?」
「君臨,你不要想得這麼簡單好不好‧誰能保證你死了之後這些事情不會再次發生呢‧你又怎麼知道那股力量不會借著你的死而變本加厲呢?」蘇鵲輕輕地歎了口氣,「在事情沒有弄清楚之前,我們都得好好活著。」
篤篤篤……忽然響起的敲門聲把他們都嚇了一跳。柳君臨剛要開門,蘇鵲伸手制止了他。
敲門聲三長一短,顯得很有節奏,如是敲了十二下,忽然停了下來。
「可以開了。」蘇鵲點點頭。
柳君臨把門拉開,薛正虎拉著玄機道人走了進來,手裏提著很多食物和水。薛正虎剛一擠進來就趕緊返身把門鎖好。
「外面怎麼樣?」蘇鵲問道。
「還是那樣。」薛正虎一臉疲倦地說道,「校園裏一片混亂,每一天都有人殺人,都有人自殺,都有人瘋掉,更可怕的是開始不斷地有人失蹤,食堂裏每晚都會傳出剁肉聲,湖邊的樹枝上搖搖晃晃地掛著屍體……」
「警察局不管嗎?」柳君臨詫異地問。
「他們根本不知道。」薛正虎搖搖頭,「門口有人守住了,所有的通訊線路都被切斷,手機信號也被幹擾……總之,我們被困在這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