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
「當然,還有犯人,就是陸勁。我要求他配合我的工作,他同意了。」嶽程道。
舒雲亮吸了口煙。
「幹得好。」他聲音低沉地說。
嶽程似乎並沒有從他的口氣中聽出什麼異樣來,他道:「副局,我有件事想報告。」
「說吧。」
「我出車禍了,出事地點應該在離S市八十公里左右的國道附近,車掉進了河裏,」嶽程頓了一頓才說,「我跟犯人在車上有過一次激烈的搏鬥,結果翻車了。」
「我們早就找到了你的車,正在擔心你呢。你受傷了嗎?小嶽?」他假裝關切地問道。
「沒事,一點小傷。」
舒雲亮看了看腕上的手表,現在是九點四十五分,他們發現那輛車的時候是下午三點四十五分,前後正好相差六小時。問題來了,出事後,嶽程為什麼沒有及時報告?為什麼前後竟要耽擱六小時?
「你哪兒受傷了?小嶽?」他在黑色玻璃煙灰缸裏磕了下煙灰。
「頭部。可能是被車玻璃的什麼東西撞到了,流了點血。」嶽程輕描淡寫地說。
可是來報告的下屬說,沒在那輛車裏發現血跡。
「那犯人呢?」
「他也沒事。」
這應該是句實話,舒雲亮想。
「你准備帶他回安徽?」
「他說在那裏也許能找到一些跟『一號歹徒』案有關的線索。」嶽程道。
「需要支援嗎?」
「暫時還不需要,」嶽程忽然正兒八經地叫了他一聲,「副局。」
「聽著呢。」
「我覺得陸勁肯定知道些什麼,我准備相信他一次,給他一個機會,我是說,想給他一個較寬松的環境。」嶽程好像鼓足勇氣才說了下面的話,「所以,可不可以暫時不要抓他?」
舒雲亮沒有馬上回答。
嶽程立刻道:「我想暫時給他點自由,有助於發揮他的積極性。他說他之所以會逃跑是因為我們沒給他公平參與的機會。」
「公平參與!」他笑了起來。
「副局,我知道這很可笑,但這就是他的想法。不管他怎麼想,我們只是廢物利用而已。您放心,他始終在我的掌控中。我保證,我會把他帶回來。」嶽程信心十足地說。
「小嶽,那你要小心,可別被他的溫和外表騙了,他是個手上沾滿鮮血的殺人犯。」
嶽程沉默了一下答道;
「可是他沒有殺我。」
舒雲亮深吸了一口煙,笑道:「這倒也是。」
他很想知道原因。
當天晚上差不多同一時間,簡東平在小區門口碰見了怒氣沖沖的淩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