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東平!你為什麼要騙我?為什麼要把一個逃犯帶到家裏來?你知不知道窩藏犯人是犯法的!」一見面,她就用小布包甩在簡東平身上嚷道。
「輕點!」他低聲喝道。
被他這麼一說,她立馬收了聲,她朝四邊望望,發現自己的話並沒引起路人的注意,這才放下心來。
「我聽說嶽探長很厲害,審問起犯人來,沒有搞不定的,要是那個陸勁被他抓住了,把你供出來怎麼辦?」她盯著他的臉,緊張兮兮地說。
簡東平看了她一眼,問道:
「如果我坐牢,你會來探監嗎?」
「不會!」她沒好氣地說,接著又跺腳,「如果你坐牢,我都沒臉見人了!你整天到我們局裏來瞎說,說我是你女朋友,你要是坐了牢,我就只好辭職了。那樣的話,我可被你害苦了!要是我找不到工作怎麼辦?就算找到,也未必是個像樣的鐵飯碗,要是我被人解雇怎麼辦?那樣我就沒辦法退休了,沒辦法退休就沒辦法養老了……」
「淩戈!我發現你真是無情無義!行,我明天就到你們局裏來當著大家的面跟你絕交,這樣等我出了事,你就撇清了!」簡東平惱火地打斷她的話,隨後轉身就走。
見他真的生氣了,淩戈心慌意亂地追上了他。
「喂,你不要這麼生氣好不好!?我說不來看你,也就是說說而已,你說我這樣的人會不來看你嗎?我是那麼勢利的人嗎?也許還給你帶好吃的呢。」
簡東平回頭瞄了她一眼,心想也對,淩戈倒真不是個勢利的人,沒准他真的坐了牢,她會哭得比誰都傷心。
「你到時候給我帶兩個肉圓來就行了。」他口氣緩和了下來。
她瞪了他一眼,板著臉說:「簡東平,這種時候別再開玩笑了好嗎?如果他真的把你供出來怎麼辦呢?你總得想想辦法吧。」
「我能怎麼辦?就說他用槍頂著我唄,事實上,他也的確是這麼做的。」簡東平平靜地說,「他脅迫我,還拿走了我那件英國產的藍色滑雪衫和帽子。」
「他還搶了什麼?」
「沒別的了。」
淩戈鬆了口氣道:
「那天你裝得可真像,我根本就看不出來你們原來是仇人。」
「對啊,你想想,當初就是我把他送進監獄的,我怎麼可能幫他?」看見她真心在為自己擔心,他心情又好起來,忍不住勾住她的肩,親熱地湊近她的臉,輕聲說,「要不是為了你,那天晚上,我就把他送給嶽程了。」
「為了我?」她很吃驚。
「如果那天我不幫他逃過去,他就會開槍殺了你,別忘了,嶽程來的時候,你離他最近,你說我能怎麼辦?難道我眼睜睜看著你死在他手裏?所以,我當時只能這麼做。還記得我說你偷看他的事嗎?」
「我哪有偷看他?!」
「我是故意讓你說這句話給他聽的,為的就是消除他對你的戒心。」
聽了他的話,她的氣消了一大半。
「那你應該過後就把事情都告訴我。」她嘀咕了一句,又道,「老實說,他看上去可真不像個壞人。對了,他真的有個女朋友嗎?我記得那天他讓你跟他的女朋友聯系的。」
「有的。」
「誰會喜歡一個殺人犯呢?難道她不覺得害怕嗎?」淩戈很不理解。
「淤泥裏也能開出美麗的荷花。」簡東平的眼前浮現出陸勁和元元在巷口忘情擁吻的情景,不禁輕輕歎了口氣,「雖然陸勁是個殺人犯,但是他對他喜歡的人還是有情有義的。」
「你好像很同情他。」淩戈道。
「我是同情那個女孩。」
「那個女孩我認識嗎?」淩戈問。
簡東平正想回答,他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條短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