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卡爾先生並沒有放棄全部的希望,他想沿堪察加半島一側往北行進,也許鯨
魚們正躲在那裏等待重過千島群島的時刻的到來。
而這恰恰是「瑞普頓」號已經做過的,這時它的艙內存油已經有幾百餘桶。
「聖—埃諾克」號借西南方向順風朝位於半島與西伯利亞海岸之間的鄂霍次克
海這片狹窄的海域行去。
錨地選在距陸地兩三海裏處,小港埃文斯克附近,布卡爾船長決定派三條獨木
舟出海尋覓鯨魚,並沒有給獨木舟規定歸期,只要他們一路同行即可。
大副的獨木舟與兩二副的獨人舟奉命比肩航行,隨船人員有魚叉手卡爾戴克、
杜律和迪克萊斯特、四名水手、兩名見習水手,還備上必需的器具、長矛、投彈槍
和魚鏟。
獨木舟於八點鐘出發,沿海岸朝西北方向駛去。海風習習,船借風勢,很快就
消失在視野之中,轉到了海角後面的一處錨地。
早上過去了,海上一條鯨魚也沒有發現。讓人不由得要問鯨魚大概不會是為了
相同的原因逃離了鄂霍次克海,正如當時逃離瑪格麗特灣一樣。
不過,下午四點左右,東北方向三海裏處揚起幾道水柱——斷斷續續而又有規
律的水柱。一些鯨魚正在海面戲水玩耍,這一回可是活蹦亂跳的鯨魚。
可惜,天色已晚,無法出擊。太陽已經向著西面西伯利亞山脈落去。在可能擲
出魚叉之前,夜晚即將來臨,並且出於謹慎,海船是不宜在海上過夜的。
厄爾托先生於是向上風向半海裏處的兩條獨木舟示意,當三船比肩靠舷時,厄
爾托先生下令:
「上岸!明天天一亮,我們就出海。」或許羅曼·阿羅特更喜歡繼續獵鯨;可
是卻也只能從命。總而言之,厄爾托先生的決定是十分明智的。在這種情況下一路
追出去,誰知道獨木舟會被一直拖到哪裏去呢……‧難道不應該考慮到小船與「聖
—埃諾克」號此時已經相隔十一二海裏之遙了嗎?
小船在一處窄灣裏靠岸後,水手們將船纜系在河地上。靠岸泊船只七八個小時,
所以厄爾托先生判斷無須堆築一座小丘。眾人圍坐在一株高大茂密的橡樹底下共進
晚餐,然後席地而臥,酣然沉入夢鄉。
不過,厄爾托先生還謹慎地留一人守夜。哨兵手持一根長矛和一支魚叉,每兩
小時輪流交班,守護著宿營者免遭熊的襲擊。
「就像二副阿羅特說的那樣,不能捕鯨,看咱們怎麼捕熊!」一夜無事,除卻
遠處傳來依稀的嚎叫聲,沒有任何風吹草動,晨光曦微時分,眾人已經起身待發了。
片刻之間,水手們已經用纜繩拖曳開來三條獨木舟起錨,小船立即出海而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