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相同的方向行駛了,「瑞普頓」號前側風行船,往更高緯度的海域去了。
天氣穩定,海色壯美。海風從西南轉向西北,因而十分利於朝美洲大陸航行。
布卡爾先生觀測到船行位於亞洲海岸四百古裏處,也就是說已盡全程的三分之一。
自從英國船往北去以後,太平洋上變得一片空寂蕩然。視線所到之處,整個水
面上空無一物,只是海船過處劃下一道淡淡的航跡。高空飛翔的飛鳥也不再光顧這
片與海岸相去遙遙的海面。如若海風衡穩的話,「聖—埃諾克」號不久就會抵達阿
留申群島。
值得一提的是,出發以後,拖網連一條魚也沒網住。所以船員的食物來源就僅
剩船上的儲備食物了。可是在大洋的這一帶,海船通常可以打到許多魚。有成百上
千的金槍魚、海鰻、貓鯊、扁鯊和鯛等其他海魚。甚至有時,海船會在角鯊、鼠海
豚、箭魚群中間穿行。然而,這一次——簡直怪得離譜——好像所有的活物都逃離
了這片海域。
盡管如此,了望船員卻沒發現形狀或大小特別的動物出現。更何況,一切都不
會逃過讓—瑪麗·卡比杜林鷹隼一般的眼睛的。他端坐在艏斜桅桅座上,手搭涼篷,
不停地東張西望,甚至跟他說話也不作聲。水手們聽到他牙縫裏咕咕噥噥的話,也
都是些自言自語,別人聽也聽不清楚。
13日下午,三點鐘左右時,主桅上傳來一聲大喊,眾船員大吃一驚:
「右舷後側出現鯨魚!」原來是魚叉手杜律剛剛發現了一條鯨魚。
果然,東北方向,一團黑黝黝的東西正隨波蕩漾。
於是,所有的望遠鏡都對准了那團不名物……。
魚叉手沒有搞錯吧……‧那是一條鯨魚還是一只沉船的船殼!……眾人你一言
我一語地說道:
「要是條鯨魚的話,」二副阿羅特提醒說,「它怎麼一動也不動……」「或許,」
二副科克貝爾回答,「它正准備鑽進水裏呢……?」「要不就是睡著了……」厄爾
托先生反駁說。
「不管怎麼樣,」羅曼·阿羅特說,「得搞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只要船長願
意下達命令……」布卡爾先生緘默不語,舉著望遠鏡,一直不停地觀察那不名物…
…
他身旁的菲約爾醫生靠在扶攔上,也一樣全神貫注地放眼觀瞧,未了說道:
「可能又是一條死鯨,就像我們遇見過的……」「死鯨……?」二副阿羅特驚
呼……
「甚至連鯨魚都不是……。」布卡爾船長加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