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卡爾先生聽大副匯報時:
「這麼說,」他問:「是一條‧鯨了……?」「是的,布卡爾先生。」「它不
是給魚叉刺傷的……?」「不,當然,」厄爾托先生說,「用魚叉刺不會傷成這副
樣子……它簡直像是給搗碎的……」「搗碎……誰幹的……?」這話自不必去問讓
—瑪麗·卡比杜林。他會怎樣作答,不難想象。這麼說,他與眾人唱反調是有道理
的了,這片海域是遭了一只碩大無比、威猛神異的海中怪獸踐踏蹂躪……
船行繼續向前,對於天氣,布卡爾先生無可抱怨。航行從未如此順利過,預計
要不了多久就會結束。如果大氣狀況不發生變化,「聖—埃諾克」號要趕回溫哥華
只需原來到達千島群島所用時間的四分之三。假使在這一帶已經捕到很多鯨魚的話,
會趕上好行市在維多利亞市場上將存貨全部脫手的。
不幸的是,不論是在鄂霍次克海還是從彼得巴甫洛夫斯克出發以後,捕鯨的收
獲都很不盡人意。水手們一次都沒有點燃艙面廚房的爐火,三分之二的貨桶仍然是
空的。
於是對運氣只能安之若素、恬退隱忍,滿心憧憬著能在幾個月以後的新西蘭之
獵獲得補償。
所以,奧立維師傅對缺乏經驗的見習水手們反複說:
「你們要知道,小夥子們,幹這行,就是這個樣!……一年好,一年壞,既不
能大驚小怪,也不能灰心喪氣!……可不是鯨魚跟著海船跑,是海船在追著鯨魚跑,
如果鯨魚溜了,聰明點就得知道在哪兒去把它們找回來!……
所以你們得有耐心……仔細想想看,是不是這個理兒!」真是至理明言,聽奧
立維師傅說話總比聽卡比杜林師傅說話好,奧立維師傅和箍桶匠說話時,總是這樣
來結尾:
「塔菲亞灑還一直算數嗎……?」「一直算數!……」箍桶匠回答。
實際上,事情似乎愈來愈證明讓—瑪麗·卡比杜林有道理了。「聖—埃諾克」
號雖然沒再遇見鯨魚,可有時還會在海面上發現殘骸、獨木舟殘骸、漂流的船殼。
值得注意的是,這些船只像是發生碰撞後失事的……船員所以棄船而去是因為海船
已經不再禁水了。
10月20日白天,航行的單調乏味被打破了。「聖—埃諾克」號終於有機會
裝滿一部分貨桶了。
從前一天起,風勢漸弱,布卡爾先生不得不令人扯起支索帆和補助帆。
一輪麗日照耀著萬裏無雲的天空,水天一線之處碧空如洗。
三點左右時分,布卡爾先生、菲約爾醫生以及高級船員們正在艉樓的帳篷底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