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手,三條小船悄無聲息地欺到近旁。
杜律和迪克萊斯特站在船上,晃著魚叉,等待時機出手,刺中鯨魚鰭下,傷其
要害。如果鯨魚腹背受敵,就更有把握捕到它。即使其中一條纜線斷了,至少還可
以靠另一條來連住它,不必擔心獵物入水時,消失了影蹤。
可是,正當二副阿羅特的獨木舟正欲上前時,沒等魚叉手出叉,那鯨卻驀地轉
身,險些撞壞小船,緊接著鯨尾一記重掃,水起之處足有二十米高。
水手們哇哇大叫:
「該死的畜生!……」「它溜了!……」「連一矛都沒紮進肉裏呢!……」
「也不能放纜系它了!……」「什麼時候能鑽出來呢……?」「打哪兒鑽出來呢…
…?」必定得過至少半小時的時間無疑,等於鯨魚第一次噴水柱過去的時間。
鯨尾攪起的洶湧漩渦消失過後,海面又恢複了平靜。三條獨木舟會攏起來。厄
爾托先生和兩二副下定決心絕不放過這麼肥美的獵物。
現在,不能使纜線拖追,只好等鯨魚鑽出水面再說。唯一的希望是它如果在下
風向鑽出來的話,獨木舟就可以掛帆劃槳緊追不舍了。
這一片海域再沒見別的鯨魚出現。
四點鐘剛過,那鯨又現身形,與此同時,兩道巨大的水柱仿佛槍林彈雨般呼嘯
著噴射開來。
鯨魚與船僅半海裏之遙,並且正是下風向。
「掛帆操槳,向下風向行船……」,厄爾托先生高聲喊道。一分鐘過後,小船
朝指定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鯨魚繼續朝東北方向遠遊,背脊露出水面,速度飛快。
海風越刮越大,獨木舟明顯快過獵物。
布卡爾船長這一邊擔心小船給拖得太遠,於是令人轉動帆向,以免看不見小船
的影蹤。海船向東北方向駛來,正是為了小船牽引獵物歸航時,節省它們的時間,
減少遠途奔波之苦。
逐獵就這樣繼續著。鯨魚一直在逃,魚叉手夠不到足夠近處出叉。
獨木舟只好使槳劃水,這樣的航速肯定堅持不了多久。幸好,風助船勢,推波
助航,船速飛快。可是,一到夜晚,厄爾托先生及手下人豈不是要被迫返回「聖—
埃諾克」號嗎……‧他們並沒備足食物夠在海上呆到第二天用……
如果傍晚時分還沒追上獵物,就只得善罷甘休了。
然而,已經近六點半鐘了,似乎命該如此了,這時,站在上甲板的魚叉手杜律
突然大叫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