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已經有些晚了。於是姑且將它纜系在船側。第二天一大早,船員們再動手切割,
然後融脂煉油,不消兩天的時間即可大告成功。
總之,非常值得慶幸。從彼得巴甫洛夫斯克到維多利亞的航行讓布卡爾船長載
回了半艙的鯨油。屢屢受挫的船員不禁喜出望外。因為維多利亞的油價還沒有下跌,
所以這番遠洋捕鯨仍然會大有賺頭。
再者,「聖—埃諾克」號一次也沒有遭遇厄運。不僅沒遇見堪察加漁民發現的
海怪,而且還有這麼一條肥美的鯨魚送上門來!……
暮色四合,三桅帆船絞索收帆,只等日出時分的到來。
夜裏,微風輕吹。海面風平浪靜。船身輕擺如初,因而不必擔心系鯨的纜繩斷
掉。萬一鯨魚在夜裏墜入水底,那該是何等的損失,又該有多麼遺憾啊!
必須采取防範措施,或者至少是監視措施。誰知道凱寧船長想不想將大副的恫
嚇付諸行動,企圖襲擊「聖—埃諾克」號,奪走鯨魚呢?
「真的有必要擔心發生夜襲嗎……?」菲約爾醫生問。
「確實有必要……」二副科克貝爾大聲說:「英國人可沒什麼准兒……」「可
以肯定,」厄爾托先生補充說,「他們是怒氣沖沖而去……」「我明白,」二副阿
羅特大聲說,「他們是一塊肥肉剛到嘴邊又丟了!……」「所以,」厄爾托先生接
著說,「如果他們來襲,我不會感到驚訝……」「讓他們來好了!……」布卡爾船
長說道,「我們隨時恭候!」船長這樣說,是因為他對自己的船員充滿信心。這大
概已經不是捕鯨船之間第一次因有爭議而紛爭迭起了——紛爭往往愈演愈烈,最後
訴諸武力,以致傷亡慘重。
於是,「聖—埃諾克」號船上嚴加防範,值班水手小心巡守。如果「瑞普頓」
號因為沒風很難靠近「聖—埃諾克」號的話,還可以派小船前來夜襲,所以還是小
心提防為妙。十點鐘左右,法國船的安全有了保障,一陣大霧籠罩了這片海域。再
想找到收帆停船的「聖—埃諾克」號所在位置並非易事。
一夜無事。太陽重新升起來,濃霧卻不見消散,甚至哪怕近在半海裏之內也不
會看見「瑞普頓」號的。不過,也許英國人還是不肯善罷甘休,可能會等大霧散去
再出動。只是海風卻不肯幫他們的忙。空中沒有一絲風掠過,整個上午,天氣狀況
如舊。於是「聖—埃諾克」號的船員就可以安安穩穩地在船上忙著幹活。
天一亮——10月21日——布卡爾先生就令人動手吊轉鯨魚,並下令速戰速
決。兩條滑車繩套了上去,水手們輪流操作著臥式錨機。
奧立維師傅在幾名水手的協助下,先在外側的鯨鰭上套了一條鏈子,鯨魚翻轉
上來,可以簡壓切割程序。鯨頭割了下來,要費一番工夫錘打,解置在甲板上。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