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下口唇、舌頭、鯨須,魚頭割成四塊之後,操作起來就方便多了。
艙面廚房裏生了火,因為在彼得巴甫洛夫上岸砍了柴,所以不缺柴禾,廚師可
以在兩只鐵罐下面架火。
先在兩只鐵罐裏融煉頭、舌、唇部的脂肪,這一部位的脂肪質量更佳。
然後,動手把魚身割成塊,每塊約八九尋大小,再切成二尺見方運進艙面廚房。
整整一上午,加上下午的一部分時間都在忙碌著。三點鐘左右,濃霧稍見消退。
空氣中仍然彌漫著水蒸汽,看不出「聖—埃諾克」號周圍半海裏之外。
「瑞普頓」號依然杳無蹤影,雖然海面風平浪靜,它至少可以借助小船的牽引
一路靠過來,只是會很疲頓。
布卡爾先生一直保持著警惕。甚至二副阿羅特的小船還奉命朝東北方向探巡。
行船未及半海裏,小船沒有發現敵情,就返回大船來。
說到底,船員們也許並不後悔和英國人大動幹戈。這是法國人尤其是法國水手
的傳統。他們還念念不忘洗雪滑鐵盧之恥呢,這些正直的人們!只是這一回可能聽
不到聖—讓山的炮聲了,威靈頓會向北方潰退。
煉油工作進展非常順利。布卡爾先生算計著這一天可以煉完一半的鯨脂。所以
如若起風的話,可望在明天整帆待發時增加兩百桶的存貨。
可是,四點左右的時候,卻有警情發生。
當時鐵匠托馬斯,登上小艇,正在加固一個零件,仿佛聽到兩邊傳來汨汨的激
水聲。
是不是「瑞普頓」號小船靠近時船槳劃水的聲音……‧英國人發現了「聖—
埃諾克」的位置?
鐵匠馬上上船報告了布卡爾先生。誰知道是不是到了從休息室的槍架上取械自
衛的時候了呢……‧暫時停工,忙著切割的水手們只得上船。
眼前一片大霧迷漫,大家只好側耳傾聽。船上一片鴉雀無聲。甚至沒人理會廚
房裏的火落了,劈劈啪啪地響。連海上傳來細若遊絲的聲音都清晰可辨。
幾分鐘過去了。未見任何小船出現。這般惡劣的條件下,如若凱寧船長果真來
襲,可算是膽大妄為了。不過,大霧雖然給英國人行動造成不便,可也會掩護他們
神不知、鬼不覺地過來,可英國人也該想得到布卡爾先生會小心防範的。盡管如此,
奧立維師傅還是願意叨嘮說;「約翰·布爾①幹出什麼來,我都不會驚訝!」不過,
大家很快就發現這一次只是有驚無險。汨汨聲可能是一陣急風穿過薄霧吹來,卻又
無力驅散霧氣。甚至得承認有微風乍起,斷斷續續地吹過來,風向尚且飄忽不定。
除非海風越刮越大,否則日出以前天空會一直薄霧迷‧鼇T謖庋‧氖苯塚‧碧‧窖
